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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……姐大!”一出教室门,忻欣就被早等在门外的小强堵住了。

“怎么了?”

“大……姐大,”小强故作神秘地四处看看,一直等到学生们都走得差不多了,才踮起脚把嘴凑到忻欣耳边,“我……听说,电……脑房的电……脑还是……经常断……电。”

“恩,很好。”忻欣站直了腰,“看来是有人在蓄意搞破坏了。小强,你、魏高大还有兰铃,继续密切注意电脑房断电事件的最新动向,随时向我报告。走,现在我们去演一出好戏!”

今天她到得很早,体操馆里只有蓝嘉洛和秦玉郎两个人。

“给,新的剧本。”忻欣啊剧本扔给了蓝嘉洛。

“不错,就照你的修改版演。”很快,他就做出了决定。

正等着与他的正面交锋的忻欣差点摔一跤——不错?还就这么演?

要知道这个剧本已经给他改得面目全非,而他居然还这么心平气和?

“也许,这个家伙并不是我想象的那么坏?”忻欣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想法,与此同时,牛仔裤口袋口袋中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提醒她,有一件事情还没有完成。

躲得过昨天躲不过今天!忻欣暗叹一口气,向蓝嘉洛招了招手。

“喂,过来一下。”

“有什么事吗?”蓝嘉洛跟着忻欣来到体操馆的角落。

“刷”,忻欣从包里抽出一只鞋塞给蓝嘉洛。

“谢谢,但这是什么?”蓝嘉洛礼貌的接下了“礼物”。

“这是一个默默喜欢你的女生亲手为你绣的不屑。她绣了一对,图案是‘龙凤呈祥’,你的是一条龙。她还说会默默祝福你的话剧演出成功的。”忻欣说着,连自己的脸都红了。

“哦,原来这上面是一条龙。”蓝嘉洛的目光从绣花鞋移到了忻欣的脸上,“咦?你的脸怎么这么红,不会是你绣吧!”

不等忻欣开口,蓝嘉洛笑着道:“谢了,天上的星星!”转身向秦玉郎走去。

“你开什么国际玩笑!”忻欣的脸更红了——不过这次是气红的,她向着他的背影叫道,“要我绣东西给你?做你的大头梦吧!”

“阿洛,着哪里还是莎士比亚的《仲夏夜之梦》啊,”秦玉郎对着走来的蓝嘉洛道,“简直就是胡来。”

“也许,把莎翁的作品改编得更时代化一点,也挺有意思的。”蓝嘉洛坐到了秦玉郎的身边。

“喂,你看中她什么拉?”秦玉郎的下巴向着忻欣的方向抬了抬,看到自己室友的眼光后,连忙又补上了一句,“我是说,你居然让她演你的女一号?”

不远处,忻欣正对着小强手舞足蹈,估计还在发泄着对某人的不满。那一手叉腰,一手指指点点的茶壶模样,实在是没有半点淑女风范。

“长相是不错拉,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,还蛮甜的,”秦玉郎点评着,“可是那个脾气,还有那张伶牙俐齿的嘴,谁能受得了?”

“我倒觉得她的性格蛮好的,”蓝嘉洛看向体操馆的另一头的忻欣,“就像一池清泉,没有半点虚伪和矫饰,知识清清爽爽地流露出自己的本性。”

“不错,”秦玉郎好笑地看到了小强的头上又挨了一下“毛栗”,说道,“清爽地流露出了她的野蛮本性!”

“虽然看上去是凶了一点,但你不觉得,只要是她的朋友,她都会真心实意地对他们好吗?”

“那和你有什么关系?”秦玉郎的目光回到了蓝嘉洛脸上。

直视着那有些暧昧、有些好笑的探究眼光,蓝嘉洛板起了脸:“关系就是,让她来演女一号,最合适不过了。”

从体操房那一头传来的爆笑声,让忻欣停住了她对小强的指手画脚。

——“恩?那两个大男人在傻笑些什么?”

忻欣:你杀死我也好,但你给我站住,蓝嘉洛。

蓝嘉洛;我要你走开,求你不要再纠缠我了!

忻欣:啊!你要把我丢在黑暗中吗?

蓝嘉洛:别过来了,否则,否则……我闪先。(下)

忻欣:唉!痴心的追赶让我透不过气,但我越是追,他越是逃。吕美萍有什么好,让他恋恋不舍的。谁在那里?秦玉郎!不会挂了吧,还是睡着了?秦玉郎,你没死就给我醒来吧!

秦玉郎:(醒)我愿为你赴汤蹈火,闪闪发亮的星星!对了,蓝嘉洛在哪里?这难听的名字,让他死在我的拳头下多么合适。

“停!”忻欣突然说道。

秦玉郎不解的看着忻欣:“怎么了?”

“阿郎演得不是很好吗?”蓝嘉洛问道。

忻欣对着秦玉郎甜甜一笑:“前面你演的都非常好,太完美了。但最后那句要念得感情更充沛些,充满对那个名字的憎恨和厌恶。”

看着如此灿烂的笑容,秦玉郎只会一个劲地点头:“好,好。”

“现在可以继续了吗,星星大人?”这是导演无可奈何的声音。

忻欣:我无法忍受你这种尖刻的嘲笑。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,使你这样讥讽我?蓝嘉洛见我就只会逃,难道那还不够,你必须再这样挖苦我吗?你侮辱了我。唉!爱我的我不要,我爱的见我就逃,真是无聊的世界。(下)

吕美萍:救救我,秦玉郎!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!秦玉郎,我现在还在害怕地颤抖呢。你去了哪里了?为什么手机老是关机。说话或回电啊,要是我再见不到你,我可要再睡着了。

“好,今天的排练到此结束,谢谢大家的合作。明天同一时间再见。”

蓝嘉洛的话让忻欣如释重负。其实那个剧本是忻欣存心想作弄文艺部和蓝嘉洛而胡乱改的,没想到他竟然也就用了。

可是……刚才他竟然会自作多情地以为她喜欢他!想到这里,忻欣心里的一丝愧意马上又荡然无存。

现在唯一可担心的,就是每天回去对陆蓓蓓的“交代”了。

“让我死了吧!”

一声长嚎。

体操馆外,明月正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