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阎君受挫 为逃性命下杀手 小侠施恩 良心出现尽归顺

由于事情的变化,发生得实在太快了一点,再加上罗天赐的经验不老练,并没有将功力事先提足为那位少女掠阵。

因此,当发现事情不对的时候,抢救已经来不及,仅仅只将那位少女的身体从空接住,没有让她狠狠摔到地面而已。

这一来,可真把罗天赐给惹火了,接住少女的身体以后,马上朝着寒泉玉凤的怀里一送,然后一个转身,朝着独眼阎君那面,走了过去,低沉而平静地说道:“姓屠的,你知道你该会得到甚么结果吗?”

独眼阎君这时刚使一个鲤鱼打挺,从地面站了起来,听到罗天赐这一句异常平静的话后,竟然不由自主地打个冷噤,微露怯意地说:“你想怎样!”

罗天赐冷冷地说:“处以凌迟,”

独眼阎君嘴角抽了一抽,深沉地说:“凭你!”

罗天赐淡淡地说:“嗯,凭我!”

独眼阎君不等他的话完,早已抽出一支金光闪闪,令箭似的兵刃,猛然狞笑一声迎:

“没那么容易!”

易字方始出口,金令已经急挥而出,指向罗天赐的要害!

蓦地里,只听得当一声金属的脆响,从金令之上传了出来,独眼阎君的金令,还没有挥出一手,就莫明其妙地彷佛被甚么东西撞了一下似的,登时震得他手腕发麻,几乎掌握不住地掉了下去!

独眼阎君几曾碰到这种怪事,不禁瞠目发楞,说不出话来!

这时,罗天赐的声音,又低沉地响了起来道:“老朋友,偷袭吗?你还不够快,”

独眼阎君登时心神大震,金令再度急挥而出,几乎把全身的功力,整个贯注到兵刃之上,一言不发,毫不留情戳向罗天赐的身前!

在这种情形之下,罗天赐倒也不敢过份轻视,马上五指齐挥,身形倏幌,宛加风摆一何柳般地,就在原地以无比快速,美妙而又玄异的动作,左闪右避地摇动着,而在一这快速无比的摇幌中,手指已飞快地在独眼阎君的金令之上,点出三十指之多!

当当当……当当当……

金呜如爆豆,独眼阎君不论从那个方向,朝着罗天赐戳了过去,都被罗天赐的指风一阵戳刺,震得落向一边,发生不了半点作用。

独眼阎君猛的一声厉啸,双脚一蹬,身躯电射而起,在半空里一连几个侧滚,金令一阵戳刺,瞬刻之间,幻起千百条光影,有如一轮闪射的烈芒,交织加网地急罩而下。

此时,整个空气,就像是烧红的烙铁,猛然插进水里一样,摔然之间,响起了一阵嘶嘶的尖啸!令影尚未近身,劲风已经刺肤生疼。

然而,罗天赐仍旧站在原地,没有作半点闪避的打算!不过,手里却不知在甚么时候,多出一段金光闪闪的东西来,那条软索也似的玩意,在他的手里,就像是活的一般,在独眼间君的身形,尚未由上扑下的那一刹那间,就呼呼呼地一个劲儿地转着圈子,眨眼间,就像盘香一样,结成一饼金光闪闪地纹图盖,像伞一般地罩在罗天赐的头顶!

当独眼阎君那千百条金令的光影,急落而下之际,恰好全部挡住,一点也戳不下来!

独眼阎君一见那盘东西,突然从嘴发出一阵骇然的惊叫喊道:“啊是“药王金链”!”

然而,这时他再想抽身急退,根本就办不到了。

当尖叫的喊声,方始出口的时候,金令已与索盖急撞上了!

呛唧唧金令一撞之下,突然发出一阵急震而起的嗡嗡之声,独眼阎君只感到有一股巨大从无法抵抗的力量,蓦地从令身向自己的手腕上面,急传而至。

他是经过大敌的人物,巨力方始上传,立即知道不好,假如不马上松手丢令的话,只要那股力旦里传到身上,一条老命非死不可!

几乎没有经过大脑决定,他已经将手一松,猛然把金令往外一丢!

登时,那道金令,就像夜晚的流星一般,涮地朝外急飞而出,在半空里,划出闪耀的美丽金虹,带着一阵龙吟似的嗡声,往摘星岩下的方向,消逝而去!当那金芒的影子,在天际消失的时候,这只金令,犹自没有下坠的倾向,令身所蕴力道之大,可想而知!

独眼阎君虽然见机得快,逃脱了内腑震碎的危机,但小臂部份,仍旧在丢令的那一刹间,给震得腕骨寸断,直痛得混身直冒冷汗,几乎当场昏死了过去。总算他是一方枭雄,狠劲高人一等,竟然强忍住没有叫出喊痛的声音来。并且临危不乱,在这种情形下,居然还能借着丢令时那一推之力,在半空里猛的一个翻滚,倒窜了回去!等到距离罗天赐两三丈远以后,方始刷地降落下来。

人站稳以后,不禁狠毒地盯了罗天赐一眼,冷厉地说道:“好小子,原来你是仗着药王金链的力量,在这儿发横的,老夫今天没有准备。只好认栽,以后只要再碰到老夫手里,就是有药王金链相助,老夫也得将你收拾,你等着瞧吧!”

说话的时候,左手已经偷偷地伸向腰际。

罗天赐经验不够,并没有注意到他左手的动作,但站在他身后的妙手悟空,却是一个老江湖了,一见独眼阎君的左手向腰际伸去的时候,立即知道他想捣鬼,不禁大声示警喊道:

“主人,小心老魔弄鬼!”

罗天赐一时不明所措,不禁楞了一楞,独眼阎君见状,不禁赶紧将手一扬,朝着他的面前一挥喊道:“照打,”

罗天赐因为不知道他会打出甚么东西,自然不敢以身相试,闻声马上往旁急闪而避地躲了开去再说!

岂知,独眼阎君的那一声喊打的用意,根本就是虚张声势,目的正是要他往旁闪避。因为他的心里知道,不但在武功上,罗天赐要比自己高明得多,就是那条“药王金链”,也不是他这时所能对付得了的,想在这时制服对方,谈都不谈,恐怕就是自己想逃,都不容易呢?

唯一的办法,只有把罗天赐的同伴,多伤他几个,制住罗天赐的行动,自己方有希望逃走。

因此,当妙手悟空出声示警的时候,马上将机就计,以一个假动作,诱使罗天赐向旁一问之后,手里所提的“拘魂化骨沙”,却对准站在罗天赐后面的那些人身上,狠狠地撒了过去!

这时,站在罗天赐身后,距离最近的,除妙手悟空以外,还有烈火飞龙徐振威,与飞虎老人罗世泽两个。

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,独眼阎君的目标会是自己,再加上那“拘魂化骨沙”,不像普通暗器。只是对准的要害发射,而在出手以后,一丈方圆以内尽是毒沙,在这种蓦出不意的情况下,根本就来不及躲避!

总算他们的反应还够快,匆忙之中,两手一举,勉强落在面门要害,没有受到损伤以外,混身上下,几乎全被毒沙打中。

登时只听得几声惨号,从他们的嘴里发了出来以后,紧接着就翻身往后一倒,变得人事不省地晕了过去!独眼阎君偷袭得手以后,根本不管结果如何,马上引身暴退同时招呼自己的手下说:“快撤!”

可是,他们的那些手下,因为吃过苦头!知道罗天赐的厉害,在听到他的话后,竟然显出一付犹豫不决的神态,并没有马上采取行动。

他们不动可不要紧,但是他们所站的位置,恰好挡住了独眼阎君的退路,使得他的行动,也跟着受了阻碍!

在这种情形之下,可把独眼间君给急坏了,不禁眼眉往上一挑,毒念陡起地厉喝一声喊道:“好呀!你们胆敢抗命,那就死吧!”

喊声一起,手里早又抓出一把“拘魂化骨沙”,考虑也不考虑地,就对准自己那些手下,狠狠地撒了过去!

云时,惨号之声,又摔然而起,那群挡在路上的贼党,立即咚咚咚地倒了一大片独眼阎君根本不等他们身体倒完,就已双足一蹬,身形如箭地从他们的上面,向外急射而遁地冲了出去。

不过,这样究竟缓了一缓,已经使得罗天赐产生警觉,追了过来,虽然没有被他当时将人截住,却被罗天赐从背后遥击了一掌!

那一掌的距离,虽然远了一点,没有一下把他击毙,也已受伤不轻!只不过他奔逃的速度,却借着这一掌之力,变得更加快了而已。

因此,大家只听得在一连串的惨号声中,夹带着一声凄厉无比的怪啸,划破长空,宛如限星下坠一般,往那岩脚之下,急飞而逝,仅仅几个眨眼的功夫,啸声即已到达十里以外去了。

罗天赐虽然恨透了这个家伙的狠毒无耻,可是地上倒满了一片受伤中毒的人,自然不能放下不管。

同时,根据刚才那声怪啸的速度推测,自己地形不熟,就是追赶下去,也不见得能够马上将人追到!!

可是,如果就这样让他逃掉,又实在不太甘心。

怎么办呢?

正当他拿不定主意的时候,突然听到身后有人惊奇地喊道:“咦—一这只大公鸡是那儿来的呀!”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,罗天赐不禁将脑袋一拍道:“真是的,我怎么忘了呱呱和鹧鹧呢?”

话音一顿,马上喝口发出一声长啸,决心把吸毒金鹧与肭龙那两只神物,召唤过来再说!

那两只神物,早就跟在他的身后,到达此地的附近,只不过停在一边,没有过来助他却敌罢了,啸声一起之下,早已飞奔而至!

罗天赐想了想,马上向肭龙打了个手势,然后朝着岩下一指说道:“呱呱!抓回来!”

肭龙将头一点,马上呱的一声,像一溜黑烟似的,马上风挚电驶般地,朝着那怪啸消失的方向,急追而去!

这时,罗天赐方始返回身来,走向妙手悟空等人的身边,察看伤势,眼睛一扫之下,只见他们的衣服上面,尽是米粒大小的破孔,那露出衣外的手脚上,更像蜂窝一般,布满了伤孔,皮肤一片乌黑,肿得差不多有水桶那么粗细,样子难看极了。

而且那些伤孔里面,还不断地流出黄水,继续腐蚀下去。

罗天赐见状不禁将舌头一伸想道:“乖乖,好歹毒的玩意,幸亏我没有追下去,否则,时间耽搁一久他们还能有救吗?”

想到这里,只感到混身不寒而栗。

接着,又转头向来群贼那面扫了一眼,大概由于独眼阎君急着要逃的关系,匆忙之间,抓出来的毒沙不多,因此,他们受伤中毒的程度,比起妙手悟空三人要小得多。

正因为如此,大部份还有一点知觉,呻吟之声,不绝于耳,情景更显得无比的凄厉和悲惨!

此时,寒泉玉凤与那两个苗装老人,刚好把那位少女的掌伤治好,突然看到这边的变故,也三步并作两步的赶了过来。

当他们一看到实际的情况时,寒泉玉凤登时忍耐不住,痛哭失声地几乎晕了过去。紧接着,那此一从后岩赶来驰援的诸人,也群涌而至,跟着呼号起来,登时使得场中呈现一片混乱!

罗天赐见状,不禁眉头皱了一皱,沉静地说:“姑姑,你们慌甚么,又不是没有治,这么一乱,岂不反而耽搁了时间!”寒泉玉凤闻言,有点不太相信地问道:“天赐。你能治?”

罗天赐点头说:“放心好了,有鹧鹧和我在此,再重的毒伤,也没有关系!”说完,马上吩咐金鹧吸毒!

不一会儿、烈火飞龙三人的皮肤,逐渐恢复原状,不但浮肿尽消,皮肤的颜色也变过来,和平常一样。伤口也不再腐蚀下去!

寒泉玉凤等人见状,这才宽心大放地喘了一口气说:“谢天谢地,现在总算把命保住了!”

罗天赐见状,也把眉头一展道:“姑姑,这儿太脏,有没有静室,先把姑丈………”

他的话还没有说完,那些从后岩赶来的众人,连忙接口说:“有!有!小的们早就分人去打扫了,是不是现在就把主人他们抬了进去!”

罗天赐点头说道:“不错,就抬进去!”

说到这里,不禁转头望了那些躺在地面的贼党一眼,又接着说道:“请你们还多打扫几间屋子,他们怪可怜的,也顺带替他们治一治吧!”

寒泉玉凤说:“你的意思,是说那些贼党!”

罗天赐不安地说:“姑姑,你不同意!”

寒泉玉凤说:“那怎有不同意,他们不仁,我们不能不义,这才做人的道理呀!”

罗天赐闻言,不禁领敬地望了她一眼,然后才吩咐金鹧过去为那群贼党吸毒。自己则随着寒泉玉凤等人,先行将烈火飞龙三人,护送至书房之内,开始治伤!人多好办事,不一会儿,所有伤者的创口,在罗天赐的指导下,都已分别洗拭干净,敷上了罗天赐从“龙潭隐阙”

带来的去腐生肌灵药。

此一灵药,都是明因老人,得自上古神医扁鹊真传,所作的处方,再加上地底花园所种的药材,都是万金难求的珍品,其灵效可想而知。

因此,大家的伤势虽重,除了伤口的愈合,尚须一段时间以外,一切痛苦均已全部消失。

而烈火飞龙三人,因为与罗天赐的关系不同,除了治伤的药物以外,罗天赐还喂给他们吃了一些补充益气的灵丹。

并且,用自己的真气,代他们导行药力分布全身。

因此,他们所受的伤最重,反而比那贼党,回醒得更快,并且精神比起没有受伤以前,还要来得旺盛。

三人醒转以后,飞虎老人立即迫不及待地问道:“天赐!四年以前,你究竟是怎么脱难的呀!”

罗天赐把经过说出以后,也反问道:“叔叔,你们怎么会定居在这儿呢?”妙手悟空忍不住插嘴道:“还不是为你报仇!”

罗天赐奇道:“住在此儿,与我报仇有甚么关系呀!”

大家正待把原因告诉他的时候,书房外面,突然乱糟糟地闹了起来。

罗天赐等人,赶出来察看是怎么回事。

出来一问之下,原来那群独眼阎君所伤的贼党,都已复原如初,正在和寒泉玉凤所属的手下,吵着要见罗天赐。

那些手下,虽然得到罗天赐的吩咐,不得与他们为难,但因尚不知道自己主人的伤势,是否已经好了,深恐他们贼性未改,再乘机暗算所以拦住他们不让进去!其实,这群贼党,经独眼阎君临走那把毒沙打中以后,才知道幻影教的主子们,心肠是这样的狠毒,心中早已悔恨万分。

尤其他们知道,独眼阎君的“拘魂化骨沙”,是一种最歹毒的暗器,除了他自己有特制的解药以外,差不多无人能治,这一条命,已经算是死定了。

没有想到,对方不但不乘机加害,以消暗袭之恨,反而一视同仁,予以救治。而且一向被大家视为无救的暗器,人家竟然没有费甚么大事,就全部救醒过来,自己这条命,等于是捡回来的。

人心终是肉做,在这种情形之下,回想自己所作所为,自然良心发现,决心改过自新!

可是,他们深知教中规矩,对付叛帮的人,那份残酷,简直令人不寒而栗,如果决心改过自新,又躲不过帮规的制裁!

想来想去,感到只有托疵在罗天赐这种高人手下,方始能够得到安全。

因此,他们回醒以后,不约而同地一致要求请见小侠,好将心意表白。

不过,由于人多嘴杂,一时没有把话说清,所以才争吵起来。

现在,罗天赐已经出现在他们的面前,喧嚣之声,也马上停止下来,并且一个个向罗天赐跪了下去,哀求小侠收录。

罗天赐最初感到有点莫明其妙,等到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后,连忙摇手说道:“那怎么可以,我现在孤自一人,还要到边区去寻亲,怎么可以将你们收在身边呢?只要你们能改过迁善,就算报答我的恩德了,又何必要这样呢?”

然而群贼心意已决,如果罗天赐不答应的话,说甚么也不肯起来,同时众口同声地说道:

“假如小侠不收留我,就只有返回幻影教和他们一起为非作歹,否则,只有死路一条,他们对于叛教的人,决不会放过的!”

罗天赐听他们这样一说,可感到为难起来,半天还想不出怎样答覆他们。烈火飞龙见状,马上替他们解围道:“贤侄,就答应他们吧!如果你不太方便,就留在我们这里好了,我倒不在乎多几个人吃饭!”

罗天赐只好点了点头说:“假如我再拒绝的话,未免阻止你们向善的决心了,你们先起来再说吧!”

群贼道弄“小侠答应了!”

罗天赐说:“就算是吧!”

群贼闻言大喜过望,对他恭敬地叩了几个响头以后,方始站了起来。同时,里面那个为首的人,更走了出来向罗天赐禀告道:“思主,小的名叫赵龙,是这次偷袭雪峰双侠的主脑,今晚来的人里,还有几个在后岩被擒,也请恩主放了,由我的劝告他们一起改邪归正,不知可以不可以!”

罗天赐有点不敢作主地回头向烈火飞龙徐振威问道:“姑丈,后岩那几个人,一上来就被我用松针点住了穴道,已经由姑丈的手下,送到这边来了,现在不知道关在那里,是否可以给他们一条自新的路,”

徐振威连忙答道:“贤侄,这有甚么不可以呢?”

说完,马上朝着一位壮汉招了招手说:“徐风,那些人关在甚么地方,快去放了他们带到这边来!”

徐风马上答应了一个是字,然后说道:“禀告主人,他们就在侧厅里,不过,所点的学穴道,还没有解开呢?”

罗天赐哦了一声道:“对了,我点的穴道,别人无法解开,还是带我一起去吧,”

说完,就与赵龙两人,跟在徐风的身后,走了过去。

到达侧厅以后,只见最初在后岩逞凶的遇七八个蒙面大汉,手足都被绳子捆得紧紧地并排摆在地上。

罗天赐一见之下,马上走到他们身边,将手一拂,那些绳子,登时像被利剪断的般,一寸一寸地断落下来,接着,又用手朝每个人的风府穴上,遥遥地虚拍了一掌,那些蒙面人物,登时各自哇的一声,吐了一口浓痰,全都回醒过来。

但因穴道闭塞太久,气血尚未流畅,停了会,方始一齐从地面爬了起来,还没有等赵龙为他们解说扑通一声,猛的向罗天赐跪了下去,叩头行礼地说:“谢谢恩主不杀之恩,刚才你们在那边的话,小的都已听到,早有改邪归正之心只不过穴道被闭,嘴里不能出声,只能躺在这儿干着急,真是难过死了,”

罗天赐连忙将手一摆道:“起来!起来!人非圣贤,谁能无过,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,只要你们以后不再做坏事,那就行了!”

说完,马上领着他们向外厅走去!

到了外面以后,妙手悟空忽然说道:“你们怎么还把脸蒙着干甚么?”

这几个人登时低着头,很畏缩地说:“我们!我们………”

罗天赐见状,不解地问道:“难道你们还有甚么顾虑!”

其中一人鼓足勇气说:“因为我们都是本乡本土的人,恐怕……”

罗天赐说:“你们既然已经决心向善,还有甚么好怕的,还是取下来吧!”他们闻言以后,只好将脸巾取下了来。

当他们的面目露出以后,那位苗疆公主,突然无比激动望着为首的那人,愤恨地喝道:

“啊你不是岑总管吗?”

紧接着那两位苗装老人,也不禁急怒地叫道:“好呀!你们几个孽畜,竟然也造起反来了!”

就是烈火飞龙夫妇,也沉不住气地望着其中几人说道:“哼!我们夫妇,自信没有亏待你们为甚么……”

这些人在大家的指责下,不禁脸色变得无比的苍白,全都把头低了下来,悔咎无方的说道:“我们!我们……”

说了好几个我们,还答不上话来。

这一来,责骂的人,更加火了,忍不住迫了过来,大有将他们处死的态度。罗天赐见状,连忙摇手说:“公主,姑姑,你们不要激动,先听听他们的话以后再说如何!”

当大家听他的话停了下来的时候,罗天赐这才转头向他们说:“事无不可对人言,既然你们已经决心向善,前辈们是会原谅你们的,还是说出来吧!”

他们听到罗天赐的话后,那位为首的岑总管,猛然将头一抬,苦笑地说道:“公主,不是小的心怀异志,但是小的一家老少,全都掌握在他们手里,又叫我怎么办呢?”

说完,不禁痛哭失声起来!

紧接着,那几位挨了苗装老人斥责的大汉,也悲泣地说道:“爷爷,我们也是一样,就是爷爷你………”

苗装老人的火气很大,闻言马上怒喝声道:“我!我们怎么样!能吃能喝,难道还有甚么不对,哼!”

寒泉玉凤比较沉稳,连忙阻止地说道:“老爷子听完他们的话后,再发脾气吧,也许他们确有不得已的苦衷呢?”

其中一人闻言,马上接口说道:“女侠明查,我们和岑总管的家人,全都被他们暗中下了慢性毒药,必须每半年吃食他们特制的解药一次,方能继续活下去,爷爷不信,不妨请人查验一下自己的身体,就知道了。”

罗天赐一听,不禁心中大凛,连忙走向那两位苗装老人,伸手抓住他们的手腕,拿脉一按,马上脸色微变地说:“不错,老爷子,你们身上确实蕴藏得有一种慢性毒素在内!”

那两位苗装老人登时呆了一呆,但对于他们那几个子弟,仍旧不做辞色地骂道:“混帐东西,即令这样,最多了不起全家一死,你们难道连祖训都不顾了!”这几位岑家子弟,连岑总管在内,不禁全都面带愧色地说道:“这!这!”倒是那位公主,反而为他们向苗装老人缓和道:“长老,他们这完全是出于一片孝心,倒不应深责!”

这时,寒泉玉凤却向其余几位原是她手下的人说道:“你们又是为了甚么呢?”这此一人不禁感到很惭愧地说道:“我们!我们是…是……”

说了半天,还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,倒是那位赵龙,抢着代他们说道:“他们的原因我知道,那也是吃了教主所练的一种特殊毒药,只不过那东西毒不死人,却能叫人上瘾,一旦上瘾以后,那份难过,简直比死还难受意志再坚强的人,到了那时,也不得不听他们的摆布了!”

罗天赐闻言,马上转头问道:“你们是这样吗?”

这几个人连忙点头说:“是!正是这样!”

罗天赐不禁有点不信地说道:“会有这种东西,你们拿来给我看看好吗?”其中一人很小心地从身上取出一个瓶子,倒了一粒出来,递抬罗天赐说道:“恩主,你看就是这东西,”

罗天赐”看,那东西与普通的黑色药丸,并没有甚么两样,只不过散放一种奇殊的香味,令人闻了,不自己感到精神一振!

他虽然精研医学,一时之间,竟然认不出那是甚么东西做的不禁眉头一皱,站在那出起神来。

这时,那位妙手悟空,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,向他们问道:“既然你们都有致命的弱点掌握在幻影教的手里,以后难道就不怕他们要挟了吗?”

这些人连忙答道:“因为这次偷袭失败以后,我们的身份已泄,对于他们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,只要一下山,就会被他们杀死,既然如此,那我们又还有甚么好顾忌的呢?”

妙手悟空又说:“啊.那你们怎么会知道,他们一定会杀死你们呢?”

这些人说:“以往有过这例子!”

妙手悟空又问:“难道他们不怕将人迫反,尽泄教中机密吗?”

这些人说:“如果我们能够闻教中机密,就不会用这种手段控制我们了!”寒泉玉凤听到他们的对答以后,不禁心中大凛地说道:“好深的阴谋?那你们的药如果用完了,该怎么办呢?”

众人异口同声地说:“早晚不过一死,他们的人明天可能还要来,我们决心拚了,以死赎罪!”

这时,罗天赐突然双眉一展,向那赵龙问道:“你们教中,有没有天竺来的人,”

赵龙不禁诧异地说道:“咦!思主你怎么知道的!”

罗天赐登时脸露笑容地说道:“那就难怪了,原来这种药物,不是中原的东西,难不得医书上没有记载,假如我不是读很多博物搜奇志,还真把我难住了呢?”那此受害被制的人,不禁满怀希望地问道:“思主,你是不是有了解救的办法?”

罗天赐肯定地说:“现在虽然还没有,但只要知道药物的来历和性质,就难不住我,相信半月之内,我一定可以想到办法,其实,天下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算是真的毒物,只不过份量上有问题罢了!”

大家一听此话,虽然微感失望,但情绪却安定下来地说道:“好在我们每人还保有一月的份量,只要思主能在半月之内研究出办法来,那就好了!”

这时,那位岑总管也向罗天赐请求道:“我们家人所中的毒,是否也可以解除呢?”

罗天赐微笑地说:“如果你们家人所中的毒,与这两位老爷子一样,那决不会有甚么问题,你们都放心好了,”

说到这里,然后语气一转,面对所有的人说:“难得诸位痛改前非,根据你们刚才所说的情形推测,恐怕他们决不会放过你们,就是把一切控制解除,也没有多大用处,因此,我决心传授几种阵法,练熟以后,就是功力比你们高五六倍的人,也不易伤着你们,不过,你们却须和我姑姑他们在一起,保护这儿的安全,怎么样?”

诸人那还有甚么话说,马上口发重誓地说道:“一切听恩主吩咐,如有异心,天打雷劈,”

接着,那位赵龙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事情,走了过来禀告道:“恩主,我们这次奉命偷袭,势在必得,除了我们一这些人外,真正的主力,都守在岩下所有的通道处,防止任何人逃走!思主可得快准备,否则屠老贼回去以后,不知又要行使甚么阴谋呢?”

罗天赐一听此话,突然想起呱呱追出去好半天了,怎么还没有看到回来呢?不禁心中担起忧来。

因此,顾不得再问赵龙有关的详细情形,急忙喝口发出一声长啸。

岂知,啸声发出以后,半天都没有反应,这一来,可把他急坏了,虽然他知道独眼阎君,逃走的时候,已经身负重伤,决不可能是呱呱的对手,但现在已经快一个时辰了,怎么会没有半点消息呢?!

想到这儿,登时大感不安地向寒泉玉凤等人说:“姑姑!呱呱莫不要出了甚么事情,小侄出去看看好吗?那两位老爷子身上所中的慢性毒药,你们就叫它替他们吸一吸好了!”

话音一顿,也不等大家答应,又是一声长啸,从嘴里发了出来。

紧接着,大家只感到眼睛一花,但见白影一幌,就已不见了罗天赐的影子,他究竟是从甚么地方走的,根本就没有一个人能看得出来。

而且,当他们发现人已不在的时候,啸长的声音,已经远达十里以外,那份快捷,真是匪夷所思,投诚过来的人,一见之后,更死心塌地地把心安了下来,知道自己今后,一定可以脱离幻影教的控制,真正获得新生!

大家在罗天赐走了以后,马上整理劫后余烬,并准备了许多酒菜,等罗天赐回来以后,大肆庆祝一番。当一切整理就绪,酒菜端出来的时候,方始听得岩下,传来呱的一声兽嚎?

大家方待起身到门外去接,还没有走得几步,就已看到罗天赐领着那似狗非狗的异兽,气喘呼呼地从外走了进来。

那头异兽的嘴里,正衔着那位独眼阎君,只不过已经剩得奄奄一息,彷佛去死不远了,那头异兽,混身也布满了伤痕,显见在山下,曾经经过一次剧烈的打斗,方会变得这个样子!

大家见状,登时涌而上,迎了过来。

那群已经归顺的人,由于平日在教里,受尽了独眼阎君的欺压,并且在今天晚上,又给他打了一把主母砂,如果不是碰到罗天赐,命早完了,心中对他的怨毒,可想而知。

因此,当他们迎了上来,发现独眼阎君已经被抓回来的时候,登时激愤得连经过情形,都来不及询问,就一把将他从肭龙的口里,抢了下来,同时你一口我一口地,向他身上咬了过去!

独眼阎君此时不但已经受了重伤,而且穴道被制,虽然有一身武功,却一点也反抗不了。

这时,只被咬得矶矶鬼叫,惨号起来,如果不是罗天赐及时加以制止,怕不当场就被活活地为他从前的那些手下,给咬死过去。

就这样,身上也差不多被咬得体无完肤,很难找出一块完整的肉来,那一付血肉模糊的样子实在令人惨不忍睹。

况且,众人咬的只是皮肉,一时之间根本就死不了,伤处充满唾液,更是痛中带痒,那一份难受可真够他受的。

这大概是他平日作恶太多,所以在死前还要受上这么一段活罪吧,这时,罗天赐已被大家迎上酒席,坐了下来,大家马上迫不及待地问道:“看你的样子,好像还费了很大的劲力才把呱呱给找回来,究竟是怎么回事呀,难道他们的教主,那个连样子都看不清楚的神秘魔头,也到这儿来了。”

罗天赐喘了一口气说:“那魔头倒没有出现,只不过碰到一个蛮不讲理的糊涂姑娘,打了一场糊涂仗,幸好以后对方大人来了,把是非给弄清楚了,否则,还真不容易把独眼阎君这家伙给抓回来呢?”

大家一听,不禁非常惊异地说,“甚么?连你都打不过!”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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