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回 道逢知己

上官莹冰天不亮离开将军府。

经过一番痛苦的回忆,她毅然下决心去寻找梅奇。

她要向他当面赔礼。

述说自己的愧疚。

也许,他不愿搭理她。

也许,他恨她,怨她。

但不管怎样,她要找到他!

天亮时,她买了一匹坐骑,直奔福建省。

梅奇究竟在何处,她哪里知道。

有一条,她相信他仍在浙江逗留,与龙虎宫人周旋。

她还要告诉他,邢天波可能会赴藏,换取浑元无极修身功。

她日夜赶路,不辞辛苦,这天已到泉州,进城时不过中午。

用过饭,她径往南少林寺而来。

莆田一战,还来不及报告方丈灵泉大师。

经过通报,方丈接待了她,出乎意外,方丈室里已有两位客人。

男的二十出头,俊朗丰神,气质不凡。

女的年龄和自己的相仿,秀色可餐。

灵泉大师道:

“上官施主来得正好,老衲替你引见两位贵客。

这就是老衲师叔的关门弟子,师弟骆震坤,本欲今其前往助战,施主来了,正好与施主一路。

这位是泉州明月庄的杨二小姐,杨燕。”

老禅师又向骆杨二人介绍了上官莹冰。

二人一听“晓月宫”之名,对上官十分热情,忙问众侠踪迹,事情进展。

上官莹冰将东山一战详细说了,惊得三人变了脸色。

灵泉大师道:

“阿弥陀佛,善哉善哉,想不到灵悟师弟及五位师侄竟命丧东山,此乃老衲之过也!”

骆震坤剑眉倒竖:“此仇不报,南少林威名何在?方丈师兄请允准小弟今日就随上官姑娘去吧!”

灵泉大师难过已极:“魔长道消,南少林该有一劫。

龙虎宫损兵折将,岂能善罢甘休?但老衲降魔扶正的宗旨亦不会变,为除妖孽,老衲将倾南少林之力,—与妖邪一战。

师弟可随上官施主前往,你灵性师兄伤好后亦不必返寺,凡事多思量,不可莽撞。”

骆震坤道:

“谨尊掌门师兄教诲。”

杨燕姑娘问道:

“上官姑娘,你说有个叫邢天波的人骗了你们么?”

“不错,杨姑娘认得他?”

“岂止认识,还交过手呢!”

“啊!杨姑娘知晓他的情形么?”

杨燕脸一红,粉颈垂下:“这……这贼子好坏好坏,他的底子也不完全清楚……”

她停下来,瞟了骆震坤一眼,忸怩道:

“喂,你说嘛,人家不好讲。”

骆震坤一笑:“有什么不好讲的?”

“你!……”

“好,我讲我讲。”

两人亲昵之态,使上官莹冰觉得好笑。

骆震坤续道:

“这邢天波本来没人认识他。

去年他随明月庄的一个子侄辈到明月庄来,燕妹兄长杨鹏便陪他们四外走走,谈武说文,倒也投契。

哪知这小子来自有目的。

杨家的这位远亲也是在半路上认识他的,不知怎么谈起了明月庄杨家,邢天波就发生了兴趣。

远亲告诉他杨家乃武林世家,祖辈曾扬名江湖,从父辈起不再过问江湖事,以致被人们所忘。

其实杨家的天蝎神拳为江湖绝技,此拳不仅是招式上的奇诡,而是拳上发出的神力。

不过,据说此拳功十分难练,杨家后人也不知还会不会使这种拳功云云。

邢天波听后就缠住那远亲,带他同往明月庄,一睹杨家风采。

远亲见他志诚,看他也十分正派,便携来同游。

在庄上他与杨家上下都相处融洽,颇得大家好感……”

“人家可没有,你别笼而统之的瞎说!”杨燕瞪了他一眼。

“好好,除了杨二小姐,余人皆对他不恶。

他这小子心也太黑,不仅想图杨家的天蝎神拳,而且还想做杨家的姑爷……”

“你!……”杨二小姐又发了娇呗。

“怎么,又错了?好、好,改个说法吧,那小子想吃天鹅肉……”

“贫嘴!”

“可这小子也真够老练的,他不动声色,只在杨大哥面前下功夫,要和杨大哥拜把兄弟,以取悦于大哥。

他的如意算盘是,做了杨家的姑老爷……”

“咦,你!说得那么难听!”

“怎么,又要改说法?好吧,他想先做了杨家的人,再谋取天蝎神拳。

哪知他绕着弯儿向杨大哥示意,杨大哥回答道:‘哎,老弟,迟了迟了!’他吃了一惊:

‘什么迟了?’,‘舍妹这朵花早已有主儿啦,这主儿还是舍妹自己挑选的,万中选一……’”

“呸!谁选了你啦,是你……”

骆震坤哈哈大笑,引得上官莹冰也笑了。

“邢天波随即打听这主儿是谁,知道后就说想会会我,可惜我奉掌门师兄之命上北少林去了,他没见着。

这条道走不通,他失去了耐性,就在一天夜晚,潜入内院,想探查秘籍。

他在杨大爷的书房里正忙乎,就被发现了。

他小子不长眼珠,也没有脑袋,小觑了明月庄的三位老庄主。

于是,这小子在走投无路之际,与三位老庄主拼斗,结果这小子居然还有两手,杨三爷负伤,杨二爷轻伤,他小子重伤之下逃走了……”

杨燕插嘴道:

“第二天我带人出外追踪,本已将这小子围住,我在林子里藏着,防这小子钻林,不想哪里来了一个野丫头,不对,应该说和他是一伙,把他救走了。

野丫头后面还有她的师傅。

去年那阵子,我的天蝎神拳才只有三成火候,要是换了今年,哼!他们休想走得了。”

上官莹冰听完这段叙述,从头凉到了脚跟,如此一个无耻之徒,不久前就混入了晓月宫,骗取了母亲的信任,骗走了剑谱。

爹爹不是他杀的,还会是谁?可惜,这样一个大奸大恶的小人,她没有识别出来,反而把污水泼在了义字当头的梅奇头上。

她真恨自已有眼无珠,铸成了大错……

骆震坤道:

“上官姑娘,如今我们该到哪里去?”

上官莹冰回过神来,忙回答道:

“骆公子,我外出有事,灵性大师他们还在广州归德将军府养伤,你可与杨姑娘就在泉州等候,伤好后会回少林来的。

要不,就到广州去探望。”

灵泉大师道:

“师弟,龙虎宫损、折如此多高手,岂能就此罢休,他们会找到少林寺来的,你就暂且留在泉州吧。”

骆震坤道:

“是,我就留在师兄身边。”

上官莹冰起身告辞,谢绝了方丈大师的挽留。

出了少林寺,心中无限惆怅,看看骆震坤与杨燕,情投意合,心心相印,实在令人羡煞。

自己本也可以获得如此温馨的情意,获得一位真男子大丈夫的无限深情的,可她自己却亲手把这一切都给毁了。

她想起孟老儿念的歪诗:“姻缘本天定,尚需人撮合,愿作月下老,半生都快活。”

“四极八荒,阴阳五行,断魂伏魔,扫荡群妖。”

孟老儿的种种恶作剧,表明他老人家是一个游戏风尘的异人,老人家一见自己就有了好印象,想替自己的师侄撮合。

能被他老人家看上又岂是容易的事么?当时自己就为什么那样骄傲、那样盲目地瞧不起人家呢?

古人曰:“反(翻)水不收,后悔何及。”

不,她不是个脆弱得经不起一点折腾,受不起一点委屈的女子。

她要把这一切都挽回过来!她要让孟老前辈对她再度青睐,要让梅奇重新情系于她。

泪水无济于事,痛苦无济于事,后悔也无济于事!要紧的是立刻找到他们!

到什么地方去寻找他们呢?

上官莹冰认定,梅奇和孟老儿离开晓月宫后,决不会找个地方躲藏起来,他们只有一个去处,那就是龙虎宫。

那么,他们只会在浙江九龙山附近出没,她只能到那一带找他们去。

尽管风险很大,在所不惜。

为了抄近路,她打算由温州折向西行到遂昌。

在遂昌查访梅孟二人踪迹。

这日来到宁德县境内的一个大镇,她进一家酒店吃午饭。

这间店铺不大,支着五六张桌子。

此刻早已过了吃午饭的时候,所以客人很少。

上官莹冰取下草帽,在角落里找张桌子坐下。

店小二见来了个大美女,十分殷勤地过来招呼。

她随便要了两个小菜,便喝茶等待,无意中一抬头,只见靠墙另一头的角落,有个穿一身粉红劲装的少女,一双妙目正在瞧她,见她抬头便把目光移了开去。

这姑娘年龄估计比她大二三岁,带着一把刀叶很窄的利刀,相貌姣好,令人一见就留下好印象。

小二端饭菜来,她又瞥了那姑娘一眼,似乎她已吃完,坐着歇息。

上官莹冰还要赶路,便低头吃饭。

店门外这时走进三个年青人来,大大咧咧找张桌子坐下,连嚷口渴,叫店家先送酒来。

只听一人道:

“季兄,连日赶路也够累的,不如今日在这里歇息,明日一早从这镇子岔北方,走松溪,到蒲城,从那边到九龙山……”

“邓老弟,那么大座山,找人可难哪。

还是过温州到遂昌好些。”

上官莹冰听口音有点儿熟,抬头一瞧,这不是曾在雁荡山路途上跟着自己的三个无赖么?

怎么又碰上了他们。

为了不惹事,她低着头赶快吃饭。

听他们口气,竟是要上九龙山,莫非是龙虎宫的爪牙么?那倒不能放过了他们!

这时又听一人道:

“季兄,这次跑九龙山回来,该让我和邓兄安顿下来了吧。”

邓彪道:

“戴老弟,司马前辈不是说了么?只要我二人忠心,就收我们为记名弟子。”

戴虎道:

“这话我自然知道,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?不瞒季大哥,小弟心中着急呢!”

季国忠奇道:

“咦,老弟,这话怎么说了?”

“此次和季兄一块闯荡,才发觉过去是井底之蛙,不知天下有多大。

原以为我浮山双龙虽不是什么响当当的人物,在江湖上总也还有点小名气,因此一向颇为踌躇自满。

哪知这次在东山林中观战,才知自己手上这点玩艺儿,实在是提不上口。

你瞧人家邢大哥……”

上官莹冰心里一紧,专心致志地听着。

“……年纪虽轻,功夫却已到了家,还有你季兄……”

季国忠笑道:

“好啦好啦,老弟,你的心思我明白,放心,我会向师傅恳求授你二人技艺的。

只是近来有些大事未了,还得我们奔忙一阵。

等大事忙完,二位立下了汗马之功,莫说师傅,就是两位师叔也会慷慨成全你们的。”

邓戴二人连忙道谢一番,对季国忠又奉承了几句。

邓彪又道;

“季兄,此次九龙山之行,估计顺利么?”

“大概不会有失误吧,放心。

喝,菜来了,吃吃吃,吃完了好上路。

咦,这不是上官小姐么?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……”

季国忠正在店小二端菜时,这才想得起往店堂里打量打量,见两边角落有两个穿粉红、桔黄劲装的姑娘,不由心中大动。

待看清穿黄色衣装的就是他梦中见了多少次的上官小姐,顿时感到心花怒放。

他连忙走到上官莹冰桌前,谦恭有礼地一抱拳:“上官小姐,不想在此荒僻小镇相遇,小姐别来无恙!”

上官莹冰本不想理他的,但听他们刚才所言,“在东山林中观战”,以及邢天波与他们认识这两点.地就应该虚与委蛇,说不定能从他们嘴里掏出点什么东西来。

这一想,她强拣下性子,抬头一笑:“这位公子只是面善,我们并不相识啊!”

这一笑,就把季国忠的魂灵儿勾了去。

他赶紧说:“小姐,在雁荡山,在……我们见过面、朝过相的,在下季国忠……”

浮山双龙见上官开了口,唯恐落后于人,连忙走了过来。

季国忠续道:

“这是在下两位拜弟,邓彪、戴虎。”

上官莹冰道:

“久仰久仰!”

邓彪骨头酥了:“什么?小姐知道在下兄弟么?”

“浮山双龙,对么?早就听说过的。”

戴虎、邓彪乐得涨红了脸,两张嘴怎么用力也合不拢来,八颗板牙不雅地抖露着,他们直觉得全身发软,头脑中云雾腾腾,晓月宫的千金小姐,居然也知浮山双龙的威名!

其实,上官莹冰不过是刚才从他们口中听到的。

季国忠哈着腰道:

“小姐,恭请移驾小酌,在下弟兄三人,不胜荣幸!”

上官莹冰道:

“三位大侠请自便,小女子已用过饭,要赶路了。”

三人一听她要走,顿时慌了。

季国忠道:

“小姐,难逢一会,千万别忙着走……”

戴虎道:

“小姐到哪儿去,我兄弟护送……”

邓彪道:

“请小姐与我们同行,小姐一人不便……”

三人一起说,口不择言,也不知要怎么说才好,总之,千方百计想使上官莹冰留下。

上官莹冰正想该怎么说,瞥见那红衣女子正望着地忍俊不禁的样子,不由得也哧然一笑。

红衣女子的神情告诉她,她能理解自己虚与委蛇的苦衷,同时取笑三个家伙自不量力。

上官莹冰不知为什么,对红衣女子的谅解十分感激。

女子与女子心灵相通。

漂亮女子与漂亮女子都知道被男人缠住时,彼此穷于应付的心情。

红衣女子知道,她是违心应付。

她不是风流女子。

上官莹冰似乎得到了鼓励,便道:

“三位要到何处去?”

季国忠抢着道:

“小姐,你且不忙问,也不要忙着走,在下有极重要之事相告。”

上官莹冰大喜,表面上装着惊奇的样子:“小女子与季大侠并不熟识,怎会有要事相告?

这从何说起?”

季国忠压低嗓门道:

“小姐不久前可是到过莆田东山?”

上官莹冰故作十分惊讶:“咦,你怎知道?这不是太奇怪了么?”

邓彪哪里等得及,抢着说:“我们也在那儿呢,那天……”

季国忠忙制止道:

“嘘,这里不是说话之处,用过饭,另觅一地详谈,好么?”

上官莹冰沉吟着,好像拿不定主意。

戴虎道:

“小姐,你就答应了吧。”

忽然,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“上官姑娘,这三位爷台是直心热肠的君子,既有重要之事相告,何不留下一谈?若姑娘觉得一个单身女子不便,要是不嫌弃我,就与姑娘做个伴如何?”

三个男人一听声音就忙着转过身,这才发现那边屋角里也藏着一个宝。

先前他们只知那儿坐着个女子,是丑是美未多注意,完全被上官小姐吸引住了。

这时那女子款款而言,神态娇美纯真,与上官小姐比,虽还差些但又有另一番丰韵,看得三人眼都直了。

待听这女子说自愿与上官作伴,要和他们同行,这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好运气,喜得三人连忙向红衣姑娘大献殷勤,巴不得剖腹开瞠,把心掏出来,证明他们的一颗赤子之心,还未发霉发烂,坏了良心。

“哎哟,这位小姐说得好极,能与小姐相识,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哪!”季国忠打躬作揖。

邓彪则道:

“小姐天生丽质,正好与上官小姐作伴,二位小姐在一起,真是仙女一对!”

这是他想得出来的最雅的奉承话。

戴虎说的是:“小姐愿与我们相交,是抬举了我们兄弟,我弟兄愿为二位小姐上刀山下火海,做牛做马当畜牲,决无反悔的一天!”

邓彪道:

“老弟说得好!二位小姐请收下我兄弟当个奴仆,这一辈子也就没白活啦!”

季国忠道:

“我弟兄做二位小姐的护花使者,听凭二位驱遣,说东不朝西,指南不到北,只要二位高兴,我等……”

“哟,三位,慢着点说,”红衣女子拼命忍住笑,“上官小姐还未答应呢,怎么就又是要当畜牲、又是要当护花使者的了……吃吃吃——”她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。

这一笑,上官莹冰也憋不住,赶紧转过身去,笑得花枝乱颤。

三人见两位佳人乐了,也跟着大乐起来。

“嘿嘿嘿!”季国忠在笑。

“哈哈哈!”邓彪放开声。

“嗬嗬嗬!”戴虎大嘴咧开笑。

这一笑,这一乐,使得两位姑娘顿时亲近起来。

粉红衣装的姑娘,袅袅婷婷走了过来,大大方方在上官莹冰身边坐下。

“我叫花素秋,看模样比你大着点儿,叫你一声妹妹好么?”

“好的,花姐姐。”

“你有什么打算,只管去做,有姐姐陪着你,不妨事的。”花素秋附耳说道。

上官莹冰十分感激:“谢谢,小妹确有重大事情要问他们,请姐姐相助。”

两人说悄悄话,三个男人听不见,但瞧着却觉得很有趣。

在他们眼中,只是两朵花开在一起。

在他们耳中,悄悄话好比江南丝竹。

花素秋道:

“这三个傻家伙大概不是什么好货色,你要套他们的话,容易得很,待姐姐使点小手段,包管叫他们就范。”

上官莹冰道:

“妹妹从未与男人接近过,这回也是迫不得已,因为事关重要。”

“明白啦,你有什么只管问,姐姐替你在一旁敲边鼓。”

“只怕他们不肯透露真实情形。”

“你瞧他们那个馋相,恨不得将你我姊妹一口吞下肚去。

这种男人最没有骨气,见了漂亮女子连他们祖宗是谁都记不起来了。

你等着瞧姐姐的手段,包你如意就是。”

“那……多不好意思。”

“咳,对付这种贱骨头,有什么不好意思的?多抛两个媚眼,多赏他们一点笑容,再撤上一阵子娇,还怕他们不入圈套?”

“哟,我可不会,羞死人了。”

“怕什么,他们占不了便宜的。

姐姐对这号人见的多了,一个年青女子闯荡江湖,什么都得学会一点,只要自己‘不学蒲柳凋,贞心常自保’,‘看取莲花净,方知不染心’。

姐姐从来都是以这几句诗自勉的。”

“受教了,多谢姐姐。”

“你我一见如故,不必客气。

我知你是晓月宫的大小姐,不曾行走过江湖,对付这三个浑小子,就由姐姐唱主角吧。”

“委屈姐姐了。”

“瞧,又来了,自家姐妹嘛。”

两人相视而笑。

三个大男人悬着心眼巴巴地瞧着她们,好不容易等到她们的悄悄话说完了,赶紧打听结果。

“商量好了么?”季国忠问。

“和我们同行了?”邓彪说。

“要我们当奴仆了么?”戴虎道。

花素秋抿嘴一笑:“我与妹妹要先问清楚了,才决定和不和你们同行。”

季国忠忙道:

“不待两位姑娘动问,在下本也打算要说的。”

“你知道我妹妹要问你什么吗?”

“自然知道,请放心。”

“那好,你们吃完了么?”

三人明明连筷子都还未动,但异口同声答道:

“吃好了,走吧!”

花素秋“扑哧”一笑:“慌什么?你们的菜不是刚端上来么?这样吧,三位只管慢慢用,我与妹妹出外走走,过一会才来找你们,好么?”

戴虎忙道:

“男子汉大丈夫,不吃顿把饭毫无关系!”

邓彪道:

“就是就是,只要两位小姐不嫌弃我们,三天不吃饭也不打紧。”

花素秋道:

“何必呢?坐下吃吧。”

季国忠道:

“那就怠慢了,只是二位千万要等着我们啊!”

花素秋道:

“这个自然。

我们姐妹虽是女子,也知道一诺值千金的道理。”

说完招呼上官莹冰,手牵手出店去了。

戴虎道:“酒别喝了,快吃快吃!”

邓彪道:“季兄,这两个妞儿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美人,可千万别放跑了。”

季国忠道:“放心,跑不了的。”

“季兄有何妙计?”

“上官小姐是龙虎宫的对头,我们也是龙虎宫的对头,这不就可以站在一起了么?我们上九龙山完成使命后,将她们引去见师傅,让她们成为我们一伙,以后让师傅做主,还怕她们飞了?到时就得乖乖就范啦,哈哈!”

戴虎道:“不妥不妥,美女只有两个。我们却是三弟兄,怎么分配?”

季国忠道:“由她们自己选主儿,如何?选漏了一个也不要紧,再帮找个美女不就完了,你们说对么?”

邓彪道:“这样的绝色,上哪儿找去?”

“咳,我说你啊,老弟,心思怎么转不过来呢?上官小姐认识的美女不是还有么?那个达娜小姐、林门主千金,卓帮主千金,一个个不都如花似玉么?那天你们不是都见了吗?只要上官小姐和这位花姑娘投入到师尊门下,她自然会把那些姑娘们也引荐过来,到那时候,你还愁什么?”

邓彪、戴虎听了大喜,都说这个主意好极,前景十分美妙。

三人胃口大开,兴冲冲狼吞虎咽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