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
储藏室的门一打开,门口堆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其中也包括有潜水用具,似乎没有什么出奇处,但是令人不解的是其中放着一台电视机,是二十六寸大型萤幕的,看那上面的清洁,似乎这架电视机并非坏掉了堆放在此,而且还在使用中,千代美子看了一下厂牌道:“这是增你智公司的出品,机型是去年才推出的新款式,这完全是一架新货,怎么会放在储藏室里呢?”

说着扭开了电钮,萤幕上很快地出现了一片模糊的景色,似乎是水底的镜头。

电视机旁还有一台小的方型机器,有许多按钮,千代美子和骆希真对电子器材都外行,不过他的师弟中有个小王是专搞电子的,忙把他叫了来。

小王过来看了一下后道:“这是遥控器,控制开麦拉的角度和光源的。”

一面说,一开揿动那些按钮,还随时解说它们的用途,行家一伸手,便自不同,萤幕上的映象立刻清晰了起来,原来水底的灯光设备,都可以在此地遥控的。

同时,摄取的镜头也有四个,可以随意调整,看到池中每一个地方,那简直是一个小小的海底世界,池里养了各种不同的鱼,也有笨拙的海龟、龙虾、海鳗,应有尽有,而且散堆了一些珊瑚礁,果然有三条凶狠的虎鲨,长度在六七尺左右,在水中,它们是十分危险的动物,一些小鱼都远远的避开它们。

骆希真笑道:“你爸爸是个很有意思的人,他居然把海洋搬到家里来了,这或许是家庭鱼缸中最大的一座了。东海洋公园的水族箱都没有如此规模呢?”

千代美子苦笑道:“我感到很费解,我父亲不是一个爱潜水的人,他对海洋也没有这么喜欢,而设制如此一个环境,却要很多的钱。”

“他是个很有钱的人,或许他喜欢这样子化。”

“不对!有钱的人固然有些怪癣,但多半是把钱花在他喜欢的地方而不会浪费在他讨厌的事物上,他这么做,必然有他的用意。”

骆希真道:“我也这么想,尤其是那个阿义无故被人架出去殴伤,非常不合情理,对方一定是想从他口中问出些什么,很明显的,赤鲸组的人已经先一步进入到这间屋子,发现这水池的古怪了。”

“只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下水去过。”

骆希真道:“照我看还没有,因为阿义是今天才受的伤,即使他们问出了什么,也没时间下水。”

“现在怎么办,我们是否也要下水去一探。”

“这是必须的,你父亲不是一个爱鱼的人,他却准备了这些潜水用具,自然是另有作用的,我想他的秘密保险箱是放在水中的。”

千代美子道:“真是不可思议,把保险箱设在水中。”

“事实上这是十分安全的构想,即使有人要侵入,也没有那么容易拿走东西,在水中养着鲨鱼,比养狗还好,狗会叫,会提高人的警觉,鲨鱼却是不声不响地给人一口,狗只咬人不会吃人,咬死人还要处理尸体,鲨鱼却是连尸体都解决了。”

“看你说得多可怕。”

“我不是吓你,刚才镜头扫瞄过去时,我看见有半具骷髅,是属于人体的,恐怕赤鲸组已经有人偷下过水了,只是没防到水中有鲨鱼,才喂了鱼腹。”

“我也看见了,那不是装饰用的道具?”

“美子,你有个中国爸爸,却不是中国人,不了解中国人的习性,中国人对死人是最忌讳的,绝不会用死人骷髅来做装饰品的。”

千代美子不自而然地打了个冷战,咬咬牙道:“你别吓我,我一定要到水底下去的。”

“一共有两套用具,除了你之外,还可以有个人陪你下去,你的同伴中有会潜水的吗?”

“据我所知是没有,不过有什么关系呢,这又不是在真正的海底,只要会游泳,任何人都可以下去的。”

小王在旁道:“不错!我看过那些潜水头盔,是附带有通话装备的,可以跟这里通话。”

他搬来一具头盔,调整了几个按钮,果然头盔的耳机中就传出了沙沙的声音,他对准麦克风喂了两声,耳机中的声音很清楚,骆希真也回答了两声,主机中也可以很清楚地听见,小王道:“这套装备的传真度真好,起码要五千元美金呢!”

千代美子道:“将来这所屋子我也不想留下,准备送给骆希真,你还可以继续来使用这些设备。”

骆希真忙道:“美子,你这是做什么?”

千代美子道:“骆!屋子送给你,却不是给你个人的,是给你们道馆,作为渡假休闲活动的场所,这次你的师弟们给了我很大的帮助,我想对他们表示一点谢意。”

骆希真苦笑道:“这样一来,我不但不感谢你,反而要埋怨你了,你知道我每个月要花多少钱去保养它,那比养一个老婆还辛苦。”

千代美子笑道:“有不少人连一个老婆都养不起,但是却拥有好几个老婆,那些老婆们养着他。”

“那一定是个很本事的男人。”

“你的本事也不差呀!如果你愿意的话,我相信有很多女人会愿意倒贴来养着你,甚至于我可以推荐几个给你!”

“我不知道你这话的含意是否恭维,我也知道日本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养男人。”

“尤其是一些职业女性和欢场中的女人,她们把辛辛苦苦赚来的钱,毫不吝啬地全送给了男人。”

骆希真笑道:“不过我很抱歉,我没有这个兴趣,所以要我养这间屋子,将是个很沉重的负担。”

“你不必一个人养,你的师弟们很多,大家一起养就不吃力了,而且有一个休闲活动的地方是件很愉快的事,此地可以游泳,打球、跳舞、开派对,过一过富人到别墅渡假的瘾,假如你们过腻了,也可以把它卖掉。”

“卖掉?这是你送给大家的。”

“不!我是送给你的,只是你一时不可能搬来住,我才替你找个用途而已,实际上,如何处理它是你的权利,至于你如何去养它,也是你的问题了。”

骆希真叹了口气:“你知道我是不可能把它卖掉它的,为了一个很傻气的理由因为那是你送的,如果你真送给我,我会尽力去维持它,一旦我无力养它时,我还把它还给你。”

这番话的情意很重,使千代美子很感动,忍不住就吻了他一下,当着几个人的面,使骆希真有点不好意思,他连忙推开了她,把潜水用具搬了出去。

这两套用具大概是随时都准备了要用的,所以氧氧瓶中的存量充足,一切的设备都保养得很好!两个人都穿戴整齐后,小王还告诉他们一些通话用具的使用方法,如何和控制室通话,如何互相通话等等。

他们潜入了水中,由于灯光开着,他们可以很清楚地看见水底的一切,那三条虎鲨似乎对这两只潜水衣已很熟悉,不但没有攻击,反而很友善地靠过来摩擦他们的身边,甚至于有一条游到千代美子的胯间,让她骑着,就跟一条养驯了的狗一样。

千代美子十分高兴,骑着它在水底傲游了几圈,拨开了通话钮向骆希真道:“有意思极了,此骑马还过瘾,它懂得我的意思,我要向左转,只要用左膝盖碰碰它的身体就行了,今天我总算领晤到海底骑鲸的滋味。”

骆希真却回答道:“我研究过那具骷髅了,附近还有一条残留的手臂,刺者一条红色的鲸鱼,那是赤鲸组的记号,这些鲨鱼还吃掉过一个赤鲸组的人。”

千代美子传来的声音有些颤抖:“你真是个煞风景的人,我现在的乐趣完全被你赶走了。”

她离开了那条鲨鱼,来到骆希真身边,看见他在搬动一个圆圆的盖子,忙问这:“那是什么?”

“好像是一条潜艇的舱盖。”

“水池下面怎么会有潜水艇呢?”

“我不知道,或者这是沉船的装饰,使此地看起来更像海底,但这个舱盖有螺丝绞盘,可以活动的。”

他不断地转动两个圆盘,到了相当的高度后,可以把栓子向两边放下,然后掀起了舱盖,底下是黑黑的。

耳机中传来了小王的声音道:“我终于找个这一组按钮的用途了,那是控制下面的灯光的,你们可以下去!”

那个舱盖打开后,露出一个圆洞,可以容一个人下去,而底下的灯光也适时也照明。他们适时地沉入水洞中。

底下是一间船舱型的房间,小王的声音传来道:“这是潜水艇的排水舱,你们先把舱闭好,上紧螺丝。”

骆希真问道:“你看得见我们吗?”

“看得见,有一组镜头对准底舱的,我正看着你们。”

骆希真关上了盖子,即使感到一阵轻微的震动,原来这底下有马达,有自动装置的,舱盖旋紧后,马达开动,压进室气,把水慢慢地排出去。

当房间中的水全部排空时,骆希真试着放开氧氧,发现居然能顺利地呼吸,里忙通知了千代美子。

两人都拿掉了面罩,骆希真道:“这完全是像潜艇的装备,你父亲的这一手真了不起!”

“二次大战时,他被征调到日本海军服役,就在潜水艇上当机械士,战后流落在日本,又慢慢经商发迹起来,这是他的本行技术。”

墙上挂着一面地图,是印刷在毛玻璃上的,后面有灯光,地图上有几个城市上闪着光点。

千代美子看了一下道:“这幅地图没什么意义,上面闪光的那些城市,都是饭田组设有分支机构的地方,他们经营娱乐事业,跟这些地方的娱乐界订有交流节目合约。”

“这应该不是什么秘密。”

“不是秘密,在东京,在香港的办事处都挂有一幅同样的地图,我相信其他的地方也有。”

“既然这不是秘密,何必要放在这么一个秘密的地方,每个亮灯下面还有一行数字,这又是什么意思呢?”

“电话号码,如何连络的电话号,这也不是秘密。”

“把一件不属于秘密的东西,敢在秘密的地方,我想一定有它特殊的意思义的。”

千代美子点点头想了一下道:“这是可以揭起来的,也许秘密是藏在后面,我父亲只是一个机械士,不是很有头脑的科学家,我们不必经超人的部份去想他,他实际是一个平凡的人。”

骆希真上前看看地图的下方,果然有个搭扣,他打开搭扣,地图就可以向上掀开了,而且后面的边上还有两根棍子,放下来可以支撑住地图,使它不再掉下来。

秘密在后面的墙上,那不过是一具保险箱,是有着号码的那一种,但是非常复杂,一共有两个大转盘,大转盘上又有许多小转盘,上面是七个,下面的是八个,总共是十五个号码,也就是说必须要把十五个号码完全排成直线,对准标准刻线,才能把保险箱打开。

千代美子一怔道:“我相信这具保险箱中藏者我需要的东西了,可是如何打开呢?”

“你父亲没有把号码留下吗?”

“没有,他的银行保险箱中没有留下任何线索。”

“也没有任何的字条和暗示。”

“没有!哦……不!有一张字条,也是他写给我的遗训,却没有什么意义,放在他的股票一起。”

“什么样子的字条。”

“美子吾女,我此去唯一的愿望,是把我的遗体,运到日本千叶县,与你母亲合葬,然后每年在我们的生日,到坟上去献一束花。”

骆希真叹息道:“他留给你这么多的遗产,只有这一点希望,要求并不过份,但是那可以写在遗嘱中,何必又要巴巴的另写一张字条,放在银行保险的箱里呢?”

“也许他在立遗嘱时没想到这一点,后来又记起来了,才补了一张字条,放进保险箱中。”

“他们的生日你都记得吗?”

“记得,父亲是七月十五,母亲是十二月十三。”

骆希真眼睛一亮道:“七月十五日,写成罗马字母是7l5,十二月十三是1213,再加上他们的出生年份,不是正好七个数字和八个数字吗?”

千代美子也兴奋地道:“父亲是一九二一年,母亲此他大两岁,是一九一九年。”

骆希真把那些转盘照顺序排列好了后,用手一按把手,搭的一声,箱门打开了,千代美子忍不住欢呼道:“骆!你真是天才,怎么会想到这上面去的。”

骆希真道:“你解你父亲是个平凡的人,平凡的人有了超常的行为时,必然是有原因的,保险箱的号码数字烦多,很容易记错,所以一般人制定号码时,多半会采用一些特殊的数字以便记忆,最常用的就是自己的生日。”

千代美子上前去检查箱中的物件,那儿有着大笔的美金现款,也有着超过五千盎司以上的金块,总数超过两百万美金,然而这些都不足以引起千代美子的兴趣,她注重的是一个文件夹,打开来看后,才兴奋地笑道:“找到了,就是这些,父亲真了不起,居然能搜集到这些资料,那上面有赤鲸组历年的交易细目,卖买军火毒品的大盘商名单,凭这份资料,足可以将赤鲸组作一次澈底扫荡了。”

“只凭一个名字以及一些资料就够了吗?”

“那当然是不够的,不过有了这些资料,我的组织就以进一步以突击的行动展开搜查,掌握更多的证据了。”

“这个我倒没有那样乐观,赤鲸组如果知道了资料外泄,一定会立刻设法弥补,作因应的措施。”

“那当然也是可能的,不过他们并不知道文件的内容,不知道他们的秘密被泄漏多少,这些问题让国际警探总部去伤脑筋,与我无关了。”

他们关好了保险箱,重新穿好潜水衣,将密室开放,注入了海水后,才浮上水面,千代美子立刻把文件交了出去,国际警探部这次很慎重,立刻派了一辆装甲警车和四个干员,前来接收了文件,开了出去。

几个人才嘘了口气,千代美子道:“我的任务总算顺利完成了,骆!我不知道要如何感谢你才好,若不是你的协助,我想我是无法完成任务的。”

骆希真笑道:“我们之间还用得着那些客套吗?我帮助你,不仅因为你是我的朋友,而且这也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,假如你是赤鲸组的人,我说不定还会站在跟你作对的立场。”

千代美子笑道:“假如我是赤鲸组的人,根本就不会找你们帮忙,赤鲸组在香港的势力就已经很大,而且这种秘密的事,是根本不容外人插手的。”

“你父亲怎么会去搜集那些资料的。”

“是出之我的请求,我加入了国际警探,请求他帮我这个忙,这虽是一件很危险的事,但为了我这个女儿,他还是答应了,我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取得这些资料的,但是他的命却是送在这上面的。”

“他不是因为心脏病而去世的吗?”

“医生的死亡证明是这样开的,但实际上他的心脏一直很好,他在医院的健康检查记录上也没有心脏病的迹象,现代科学发达,犯罪也跟着提升了,要杀死一个人,可以弄成天衣无缝,没有一丝破绽。”

“他是死于谋杀了?”

“我不知道,那要验尸才能确定的,但是我没有同意验尸,对我而言,父亲死了就是死了,知道他被谋杀又有什么用,凶手是赤鲸组已毫无疑问,反正他是做了一件极为有意义的事,我能瓦解赤鲸组,就是替他复了仇。”

“你早就跟你父亲有了连系。”

“是的,四年前,我们就接触上了,事实上也一直知道我在那里,也一直在照顾我。”

“那么他为什么不直接地追认你的身份呢,卓平费了很大的心思才找到了你。”

“这是我的要求,我们重新碰面后,我要求他协助我搜集赤鲸组的资料,那是很秘密的事,他也考虑到,万一被人知道他有个女儿,很可能连我也难逃毒手,先被人杀死了,他在律师楼立好遗嘱后,留下了资料,凭这些资料,一定可以找到我的。”

“你的父亲是个很伟大的爸爸,他为你的设想太周到了,而且为你的牺牲也很大。”

千代美子的眼睛红了道:“是的,他遗弃了我们母女,心中感到很不安。”

“他不像是个不负责任的人,为什么会遗弃你们呢?”

“这不能怪他,是思想上的差异,他很爱我母亲,但母亲却是饭田组的要员,父亲痛恨黑社会,要求母亲脱离,母亲却一直不肯答应。”

“脱离黑社会不是件容易的事。”

“是的,母亲在饭田组是世袭的地位,她又没有兄弟,手下有一批人跟着她,这是责任,母亲若是脱离了,手下的人就无所归依,她对他们有道义上的责任,父亲却不谅解,就此一去不回,四年前他来找到我,原是想帮助我擢拔出黑社会的,得知我加入了国际警探,他十分欣慰,所以才全力地支持我。”

骆希真叹了口气:“现在你还在饭田组吗?”

“以后大概不可能了,母亲死后,她的手下也星散了,我留在饭田组,只是工作上的掩护,现在我承受了一大笔遗产,自然没理由再回去作银座女郎了,所以我以后的工作,恐怕要重作安排了。”

“说到遗产,你又多了一笔大财产,这两百万美金是完全免税的,也没有列入遗产项目,却是完全属于你的。”

“是的,我正为这笔钱发愁呢,我不知道该如何去花掉他呢,你帮我出个主意吧。”

骆希真还没有说出他的主意,电话铃就响了,千代美子接了电话,脸色很沉重,半晌后她放下电话道:“我们的努力白费了,警车在途中爆炸,起火燃烧,车中的四名同事都没逃出来,一起葬身火海,文件也废了。”

□□□□□□□□这个消息实在太惊人了,谁也没想到这批歹徒居然猖獗如此,他们无法无天,也神通广大,居然敢拦截警车,杀死警探,也由此可知,他们是有内线的,所以才能预知警方的行动,设立对策。

千代美子尤其沮丧,她辛辛苦苦,几度历险,却想不到发生了这种事,使她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。

骆希真安慰她道:“你不是每一页都看过了吗?应该还记得一些的。”

“记得一些名单有什么用的,有些是早在我们的黑名单上的,重要的是证据,文件上有很多地址,那是他们大盘商贮放军火和毒品的仓库,扫荡那些地方,搜集到他们犯罪的证据,才能入之以罪。”

骆希真叹了口气道:“早知道该留下个副本的,书房里有影印机,拷贝一份留下来就好了。”

千代美子道:“这是秘密的资料,规定上是不准留副本的,否则机密外泄,让对方知道了,秘密就失去价值了。”

“对方知道文件的内容吗?”

“相信也不知道,否则他们只要通知所有的人,把货品转移地方就行了,不需要火焚警车,杀死探员了,这是万不得已的手段,他们也明白,这对警方而言,是一项很大的挑战,必然会引起警方大规模的报复行动。”

“你连一个地址也记不起来了?”

“我只大概地看了一下,那里记得这么多,你在旁边也看过那些文件,你能记得住吗?”

骆希真的确记不住,他只大致的看了一眼,没留下任何的印象,倒是那个管电视的小王过来,轻扯了一下骆希真的衣服,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阵诂,骆希真点点头道:“好!你去准备一下,我们试试看。”

小王答应着去了,骆希真对千代美子低声道:“我们到你的房间去。”

千代美子道:“骆,我的同事们现在正全力侦查板山本义的下落,要捉到他为死去的同仁复仇,我也要参加侦查去。”

“你们有线索吗?”

“撞及警车的是一辆海湾公司的运油车,司机已经逃匿无踪,他们正在着手侦查的。”

“你们是白费力气了,查不到结果的。”

“运油车不是普通的车辆,很容易查到的。”

“这个我知道,可是那个司机不会是歹徒,那辆车子不是抢来的,就是偷来的。”

“我们也想到有此可能,但总是一条线索,不能放弃呀!我的同事要我去帮忙侦查,因为我认得板山本义。”

“认得他的人很多,金鹰酒吧的人全认得他,警署很客易找到他的照片,用不到你去的。”

千代美子道:“但他使我功亏一篑,我也发誓要找到他不可。”

“这些工作交给你的同事们去做吧!你不是学侦查的,做起来并不内行!还是做你的本行工作好。”

“目前这个时候,我不知道做什么好。”

“那就跟我到你的房间去。”

“骆!我很喜欢你,但这个时候,我提不起享乐的心情,请你原谅我。”

“你想到那里去了!我也没发花痴,这个时候来邀你去做爱,我们是去找补救的方法。”

“我的房间里可没有任何的文件,那虽是父亲的卧房,可是我都检查过了,他也没留下任何副本。”

“我知道,但是你房间里有一架录影机。”

“我也知道,还有不少成人录影带,我父亲是个老光棍,闲时欣赏一下那种节目也是很正常的事,我们不是也要去看那种节目吧!”

“我们是去看录影带,但不是欣赏那种节目。”

“那要去看什么?”

“我们自己的节目。”

千代美子被弄得莫明其妙,但还是被他拖着去了,来到她的卧房,而对着卧床有一架二十时的电视机,他打开了电视,不断地调换频道,终于停留在一个画面上,那是他们刚才在水底的镜头。

千代美子叫道:“这不是我们吗?”

骆希真道:“是的,小王是搞电子的,他看见那些开麦拉上附有录影装置,为了试验机器,他就把我们的过程都录了下来。”

“那些文件……”

“你在看文件的时候,他把镜头拉近了,拍摄了一些特写记录,他只是试验机器的性能,却留下了记录,现在只希望那部机器的性能好一点,把一切都记录下来。”

千代美子十分兴奋,慢慢地看下去,终于到了他们取出文件后的地方了。

录影的效果很佳,把每一张文件都放得很大,十分清楚,甚至于此文件的本身还要清晰,一份都不缺。千代美子忍不住抱住了骆希真直跳,重重地吻着他,喃喃地道:“骆,你的朋友真了不起。”

骆希真笑道:“小王是个搞电子的,看见了一架性能奇佳的机器,总忍不住要试验一下,也幸亏有他这一手,我们才能留下一份记录。”

“太好了!这实在太好了!我要好好地谢谢小王。”

“那你不如把这全套的器材送给他,那比什么都好。”

“没问题,全部都送给他,反正这屋子里以后也用不着什么秘密了,叫他全搬去好了。”

“你舍得吗?那要值好几万美金呢?”

“值得的,有了这份记录,使我们的辛苦没有白费,也使我父亲的牺牲有了价值,我认为此什么都值得。”

“人家说日本人是很小气的民族,这句话有待修正,你是个很大方的人。”

“我有一半的血统是中国人,大方是我属于中国的那一部份。”

“你也承认日本人小气吗?”

“我也不认为日本人小气,他们很舍得花钱,只不过他们不浪费,花一个钱,一定要取回一个钱的代价!现在世界各地都认为最肯花钱的游客就是日本人。”

骆希真一叹道:“我也有同感,日本人懂得花钱,该花费的地方,他们绝不吝惜,中国人却是乱花钱,中国游客到了外国,只会乱买东西,有用的买,没用的也买,每个中国游客在回程时,都是大包小筐的带了一大堆,大部份都是不合实用的,或是送人的礼物。”

“这也不算是坏事,他们是满足一种心理,向亲友们炫示一下我出国去观光。”

“你对于中国人的心理倒是研究得很透澈。”

“不是我研究的,是日本商人研究出来的,他们摸准了这种心理,才可以赚中国人的钱。”

骆希真道:“别去管中国人的心理了,目前我们该研究的是歹徒的心理,这份记录是唯一的资料了,可不能再出意外,我们该商量一下,如何才能把这份资料送到总部去,完成你的任务。”

“我再通知他们,叫他们来拿,这一次他们会特别谨慎了,一定不会再出问题。”

“美子,我相信你的同事们都是志节高超的,但是无可否认,你们的机构在某一个细节上,必然有了问题,否则警方的行动,时间,路线都是保密的,不可能被歹徒掌握住,但他们却准备了一辆运油车来拦截,必定是预知了你们的全部作业程序,才得以从容布置。”

千代美子不禁默然,骆希真道:“目前没人知道我们留下了录影记录,只有我们和小王三个人知道,他是个十分谨慎的人,听说警车出了问题后,偷偷地告诉我这件事,因此他是不会泄漏出去的,我看还是我们两个人把它送出去的好。”

“我们两个人?谁也不通知?”

“是的!这样才不会引人注意,而且我们不能太急,你在这儿把事情处埋一下,然后要求回国,我送你同行,顺便在日本观光一番,这样子才是最安全的方法。”

千代美子道:“方法非常好,但不是绝对安全,现在赤鲸组的人已恨我入骨,不为了文件,也会对付我。”

“是的,但不会集中全力来对付你,何况你还可以要求一点保护,别提文件的事,只说是你个人需要保护,这样就更为安全了,我们是必须冒点险的。”

“我是必须要冒险的,这是我的工作,但你却大可不必,这与你没有关系了。”

“怎么没关系,从开始我就参与这件事,板山本义在这儿的分站可以说是垮在我手里的,他如存心报复的话,一定不会放过我。”

“你放心好了,真正庞大的黑社会组织是不会报复的,他们只为利而拼命。”

“那他们知道文件已毁,也不必对付你了。”

“我不同,事关他们的颜面,即使文件毁了,他们在对手中丧师辱名,吃了这么大的亏,一定要杀了我,才能够扳回面子。组合在黑道中才站得住脚。”

“我的情形不也是一样吗?”

“不一样,你是在香港,赤鲸组在香港只是办事情,不是占地盘打天下,他们不须要在这儿跟人争强斗气,但是在日本就不同了,他们的根在日本,在那儿可坍不起台。”

“那你回到日本不还是很危险吗?”

“是的,但是他们还得有些考虑,我有国际警探为后盾,还有饭田组的支持,动我不是很容易的事,等我把资料送出去,对赤鲸组来一次大扫荡,只要为头的人全部落网,爪牙星散,就无力找我的麻烦了。”

“既然这样,我更该帮助你了,就算是为了我们的友情,我也不能半途而废,中国有句话说是送佛上西天,帮忙就要帮到底。”

千代美子万分感动地道:“骆!我实在非常需要你帮助,只是不忍心拖你冒险。”

“美子,以我们的交情,说这些就太生份了,事情就这样决定了,为了万全起见,我认为最好叫小王再秘密地制作两份拷贝,不管有多大的牺牲和代价,我认为都应该做好这件事,即使我们都遭遇到意外,我也需要安排把那份资料送出去。”

千代美子只有紧紧地抱住他,热泪盈眶,她的心中充满了感激,却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
小王是个很熟练的电子技术人员,因为要用的资料只是短短的一段录影带,他把那一部份截取了下来,卷成一小卷,放在一个小首饰盒中。然后又制作了三份拷贝,分别地保管在几个可靠的地方。

然后,他们把赴日本的行程计划交给李志强去安排,这位名私家侦探是搞这一行的权威,他了解到此行的重要性后,确实花了一番脑筋来安排他们的行程。

他们订了三家航空公司的票,也预约了三家公司的班机和座位,却悄悄地参加了一个旅行团,搭在一大批的游客中登上第四家航空公司的飞机直航东京。

这番细心的安排并没有虚掷,对方的确是神通广大的,每次都有两名汉子等候在出境的地方,第一次班机起飞时,这两人已经受到了注意。他们很早就来到了出境口,等候在那儿,直到飞机起飞,他们才离开,出去打了个电话,然后又守候在第二家航空公司的柜台,严密地注视者每一个去报到的旅客。

凡是骆希真和千代美子登记的班机,起飞前都可以看到这两个人,这就不难明白他们的目的了。

因此在第三次的班机扑空后,那两个汉子显得颇为困惑,正想去打电话连络时,电话机已经有人在占用,他们只有在后面等着,打电话的是一个年轻女孩子,挟了个大皮包,她打完一个电话,又打第二个电话,但是拨了几次,对方都是占着线,她还是不死心,仍在继续地拨,那个汉子很不耐烦,推推她的手臂道:“小姐,能不能请你等一下,我们有个很重要的电话要打。”

这一推,那个小姐的皮包就掉了下来,这位小姐立刻大声叫了起来:“抢劫,抢劫,有人抢我的皮包。”

那个汉子也慌了道:“你别胡说八道,你的皮包明明是自己掉下去的。”

可是旁边已经上来了几个壮汉,他们都是国际警探的探员,纷纷都掏出了枪,比着那两名汉子,有人上前架住了他们的胳臂,把他们推向墙壁站好,开始搜身。

在两个人的身上都搜出了武器,是带着消音器的手枪,而且还有骆希真和千代美子的照片,显而易见,他们是来狙击的枪手。

两个人立刻被带走了,机场中引起的一阵骚动也很伏地平静下来,骆希真和千代美子这时正好挤在一大堆的旅客中登上了飞机,相信对方来不及作第二次的布置了。

在前三次班机,千代美子都曾打了电报,通知东京方面派人来接,但都扑了空,查询旅客名单中,也不见他们的名字,航空公司说他们预约了座次,但是没有报到。

千代美子在电报中也说明了她由于一再受狙击,所以才预定了三次班机,不一定乘那一次到达,所以接的人虽然扑了空,却没有怨言。

骆希真和千代美子到了东京,也没有向谁连络,他们跟着旅行团一起住进了新宿的一家旅馆,完全是以游客的姿态出现的,千代美子是李志强透过关系,买的一本假获照,用的是由美代的化名。所以他们一直没受人注意。

第二天,他们也没有作任何的活动,跟着大家一起去参观了新建的狄斯耐乐园,玩得很开心。

到了晚上,大家都回来休息时,两个人才出来,像是要逛街的样子,坐上了一辆计程车,司机朝千代美子笑了笑,他们是认识的。

车子一直开到东京国际警探总监井上村夫的私人公馆,井上在家中等着他们,而且还另外有两位高级干员。

把他们接进去之后,井上先向骆希真道谢,感谢他种种的协助,然后才安慰千代道:“美子,这一次的文件虽然没有取到,但你的任务却是完全成功的,文件被毁,只是香港方面人员的疏忽。”

千代美子道:“也不能算是他们的疏忽,他们已经很慎重了,一辆装甲车,四名干练人员,只是没想到歹徒们敢如此大胆而已。”

井上摇头叹道:“应该想到的,赤鲸组既是如此庞大的一个犯罪组合,而这批文件对他们的关系又是如此重大,他们一定不惜任何手段来破坏的,这也要怪我的疏忽,没有把赤鲸组的实力告诉他们,其实那四名干员都是东京派去的,他们对赤鲸组已十分了解,应该作更安全的防范措施的。”

千代美子道:“长官,这也不能怪他们疏忽,事实上劫夺一辆运油车,用来与警车相撞起火,并不须要太多的人手,只是歹徒们的智慧太高而已。”

井上伤感地叹息道:“我们损失了四名优秀的同仁,现在怪谁都太迟了,只希望你能把看过的文件内容,记忆起一部份,使我们多少有点收获,美子,你记得多少。”

千代美子道:“文件上都是些人名,大部份都是我们已经知道的,重要的是那些地名,数字和记录,我只匆匆看过一遍,实在无法记清楚。”

几个人都现出了失望的神色,千代美子又道:“不过我的朋友骆君却留下了一份完整的记录。”

几个人神色都为之一振,井上连忙道:“是真的吗?美子,你怎么还是如此调度,这么重大的消息,你都不先告诉我们一声。”

千代美子苦笑道:“请长官愿谅,不是我要隐瞒消息,我想要把这份资料送回来,只有隐瞒住所有的人。”

“难道你以为我们的机构会有问题。”

“我不敢这样想,但不得不慎重,像上次,我们的作业应该是绝对保密的,可是歹徒却准备好了油车拦截,显然是对我们的作业有了通盘的了解。”

井上沉重地点点头:“这是个问题,我要下令澈查一下,问题出在那里,我们的机构,绝不容许出现任何漏洞,好在文件资料还在,总算我们的牺牲没有白费,骆君,你的资料带来了吗?”

骆希真道:“带来了,只要长官这儿有VHS的录放影机,我立刻就可以放映出来。”

“有!有!我这儿什么都有,我们是个非常现代化的机构,这些设备都是齐全的。”

他们进入了书房,骆希真要了份工具,打开了首饰盒,取出那一截录影带,然后拆开了一卷空白带子,把那截短带接上,接上电视机,萤幕上现出了映像,先是全部资料一次放过,然后倒回来,一张一张地用停留镜头看。

井上长官一面看,一面兴奋地道:“太好了!太好了!有了这些资料,我相信可以把赤鲸组一举扫荡了。”

骆希真道:“长官,这份资料我现在可以交出来,但是我有一个要求,就是对美子的安全,你们一定要有万全的保护措施!昨天我就跟香港通了一次电话,知道板山本义派出了好几名杀手要狙击她。”

井上道:“我知道,在当天我已经接到了报告,我也知会香港的本部人员,要他们务必将板山擒获。”

骆希真道:“赤鲸组在香港只有一个办事处,他们在行动时,还要借助当地的黑社会,那比较容易掌握,但是在日本,却是赤鲸组的大本营,对他们所属的人事资料,警方是否完全掌握呢?”

井上叹了口气:“我们与警视厅连络过,他们只能掌握住部份资料,却不够完全,赤鲸组是个很庞大的组合,他们的人员,大部份都有合法的掩护,我们是个讲求民主法治的国家,没有证据,不能随便抓人的。”

“现在不是有足够的证据了?”

“这只是资料而已,我们只能根据资料,进一步去掌握他们犯罪的证据,然后再开始抓人,这还要经过部署和侦查,需要相当的时间。”

“那么在这段时间内,我们的安全还是没有保障了。”

“当然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的。”

□□□□□□□□光靠一份资料是无法入人以罪的,要想逮捕一个歹徒,必须要有确实的证据,何况千代美子所呈来的证据中,有些名单上的人,都还是颇有地位的殷实商人,不能随便去惊动他们的。

侦查,布局,监视直到采取行动,国际警视部将要经过设计和安排,也要动用大批的人手,尤其是千代美子指出他们的保密系统恐怕有了疏漏,因此在设计时,更须经过周密的布署,目前能分出来保护他们的人手实在有限。

千代美子了解到上官的困难,因此慨然地道:“长官,我知道组织将会大忙,而我又无法参与工作。”

井上点头道:“是的!你目前是不宜太露面,当然我会尽最大的努力给你们保护,但我们的人手实在不足,因此我希望你最好是少活动。”

骆希真道:“长官是要我们躲藏起来。”

井上有点难堪地道:“不!不是躲藏,是在总部参予一些策划的工作,美子的策划工作很内行。”

骆希真一笑道:“美子是个好的行动员,在策划上,她实在不是人才,这次在香港,多亏我和我的朋友们替她策划,否则她早就殉职了。”

井上讪笑道:“骆君说的是,对于你的贵友的协助,敝人是万分的感激。”

“长官,我不是向你邀功,而是向你说明我对警探的工作不外行,我没受过正式的训练,但是我接触的层面很广,懂得的不会比一个专业人员差。”

“对于骆君的能力我们更是万分钦佩,香港方面有电报来,希望我们能透过美子的关系,邀请阁下加入我们。”

“这个由于志趣不同,恕我无法从命。”

“当然!我问过美子了,她已表达骆君的兴趣,我们也不敢勉强,本人感到十分遗憾,我要美子参加策划,实际上就是想借重骆君,你们总不会分开的。”

骆希真微笑道:“长官的意思无非是把我们关在总部里,不出去活动罢了。”

井上的脸上有点不好意思,骆希真又道:“所谓策划,无非是监视那一个人的作业,这些我在此地人生地不熟,完全参加不了意见,而且这是一贯的作业,也不需要什么特别的意见,我也帮不上忙。”

井上只有道:“说实在的,我只是请二位在此便于保护而已,目前我们分不出人手来。”

骆希真道:“对方已经知道我们到日本来了,假如我们躲着不出来,对方会作何猜测。”

井上怔住了,骆希真又道:“假如我们来到后,国际警探突然忙了起来,赤鲸组又会作何猜测,他们虽然毁了文件,事实上却也不知道文件的内容,更不明白我们已知道多少,如果总部一紧张,反而会提高了警觉,暂时停止了活动或是迁移了基地。”

井上连连点头道:“不错!不错,对方是个大组织,有不少组织的人才,应该会考虑到这一点的,不过他们在严密的监视中,一动就有踪迹可寻的,”

“总有一些注意未及的,这样一来,那些资料的价值就大为降低了,我们希望是全面消弭赤鲸组的活动,有一两个漏网,他们又会发展成一个新的组合。”

井上搓手道:“这是没有办法的事,由资料显示,对方的组织实在太大了,触角的范围,达成九个国际都市。”

“那些地方不会也要贵部负责吧!”

“不!但是要我们的干员去,提供资料,由当地的国际警探配合行动。”

骆希真道:“这样子的话,我倒有个建议。”

那不是他的建议,而是李志强和卓平两个人连夜为他拟定的一个计划,一个是私家侦探,一个是名律师,他们两个人拟定的计划不但周密,而且在法律的立场上也站得住脚,井上和那两位高级探员看了之后,大为赞叹,只是井上叹道:“那二位就太危险了。”

骆希真笑道:“危险的是美子,她是赤鲸组的眼中钉,也是全力狙击的对像。”

“不!据我们所得的情报说,他们对骆君也同样的衔恨入骨,不会轻易放过的。”

“但是只要长官全力支持,不难破坏对方的阴谋的,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,长官做好了黄雀的工作,就不难抓到很多的螳螂。”

“我就是担心派不出这么多的人手。”

“长官,事情有轻重缓急,资料掌握在手中,迟几天展开行动不要紧的,如果能够把赤鲸组的螳螂消灭掉大部份,使赤鲸组知难而退,或是放弃了捕蝉的行动,那时再慢慢地对付他们也来得及。”

千代美子也兴奋地道:“长官,我不怕危险,愿意去担任这个诱蝉的角色,而且,组织中只要派出六七个人担任黄雀就够了,大部份的工作可以交给饭田组去。”

“那不太好吧!让另一个黑社会插手进来。”

“我仍然是饭田组的人,他们应该保护我的,何况,能打击赤鲸组,他们也乐意为之。”

“但是我们却不能去介入黑社会火拼。”

“长官,两害相权取其轻,饭田组的业务是娱乐圈子,目前,他们保护下的演艺人员堂受到赤鲸组的威胁,也有诱吸毒的,所以他们对赤鲸组也十分痛恨,这正好也是个驱虎吞狼的计划。”

井上长官想了一下道:“站在我的立场上,你的躯虎吞狼计划我是无法批准的,我可以批准你两个月的休假,也可以拨出七名干员供给你指挥,支持你黄雀行动。”

批准休假,拨出干员成立黄雀小组,实际上就是批准了全部行动,所以出门来,骆希真不断地咀咒井上是头老狐狸,千代美子笑道:“骆!井上长官是个很明事理的长者,你不能怪他,他是国际警探的日本最高负责人,你总不能要他去跟一个黑社会组织合作吧!”

骆希真想想也笑了这:“所以我不愿加入你们的组织,一代表官方,做起事情来,总有很多拘束。”

千代美子道:“这是必须的,因为官方代表法律,那些拘束也是人类行为的规范与社会的秩序,假如没有这些拘束,每个人都照自己的喜好来行事,天下就大乱了。”

骆希真也只是随口说说,他心中也明白这些道理的。

当晚,他们作了一些必要的接洽,第二天,他们就脱离了旅行团,搬进了另一所临时的公寓,在东京有这一类的公寓,以供应较长时间逗留的旅客,他们有些是家庭式的经营,空出一间客房,主人也备有汽车,负责邻近及市区的导游。

千代美子是住在一位同事的家中,那位同事家中人口很简单,夫妇两人都是国际警探的成员,先生叫川口浩,太太叫玉田真子,夫妇两人都拨进了黄雀小组。

千代美子自己买了辆丰田轿车,是最新的豪华型,里面的设备很齐全,还有无线电话及防弹装置,这是透过国际警探总部买的,原是井上长官自己订来作交通车用的,先让给了他们。

他们选在这个地方是有原因的,一则,这地区有国际警探的几位同仁住在邻近,可以就近支援,有三位是已属他们的小组,另外两个也住了过来,不现形迹。二则是饭田组有一部份人也住在这儿,可以给他们最佳的保护,最重要的一点是这儿属于比较干净的住宅区,赤鲸组的人没有混进来活动。

他们住了两天,每天由千代美子驾车,带着骆希真游览东京市区,完全是渡假的方式。

两天很平静,什么事都没发生,但是千代美子知道,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宁静,对方已经注意上他们了。

第二天,就有人以交替追踪的方式,出动了三辆车子,在展开对他们的跟踪。

同时也有人在向附近的杂货店中打听他们了,杂货店中不清楚,因为他们从来没去买过东西。

但是玉田真子却向杂货店中订了四张皇后夜总会的票,因为这一带有不少人家提供家庭式公寓为营业方式的,因此杂货店也兼营一些其他的业务,替一些大夜总会订座就是其中的主要项目。

东京的夜总会水准很高,经常有外国著名的艺人来做秀,而且东京自己的歌舞团也很有名,假如不事先订座根本买不到票。

饭田组是经营娱乐事业的,这家杂货店的主人是饭田组中的一个头目,他有本事弄到各种“秀”的即场票,不过仅限于替邻居们服务,因为分发到他手中的票数也不多。

千代美子早已打过关照,他们要帮助时是无条件的,所以皇后总会的表演秀虽然十分热门,那是法国蓝钟少女歌舞团的表演,而且还有一位当选世界小姐第三名的英国女郎担任脱衣舞表演,号召力很大。

玉田真子能够弄到四张票很不简单,她像一般的家庭主妇那样,喋喋不休地夸说自己的房客是多么有办法,这四张票是透过那两位房客特别弄来的,连带他们夫妇也占了光,否则凭他们夫妇的经济能力,实在花费不起三万元一张门票的娱乐享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