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节

林妲急了,抓起詹濛濛的一只胳膊,想把她架到客房里去。

詹濛濛站起来,不开心地问:“怎么回事啊?睡得好好的,被你搞醒。”

林妲拉着她来到客房,关了门,小声说:“我是为你好。”

“什么叫为我好?”

“怕你被人迷倒。”

“谁这么迷人?”

“我说的是——迷药!”

“什么迷药?”

“有人告诉我说——樱桃汁里下了迷药。”

詹濛濛兴趣上来了:“真的?谁下的?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那是谁告诉你的?”

她犹豫了片刻,说:“是闷闷,他叫我别喝红色饮料。”

“他往樱桃汁里下迷药?还真看不出来呢!”

“应该不是他吧,如果是他下的,他干嘛要告诉我?”

“嗯,有道理,那你的意思是——Simon下的?”

“只能是他了。”

詹濛濛困惑地说:“但我喝了那么多,也没被放倒啊!”

“我也觉得奇怪。”

“那两只是不是被放倒了呀?”

“他们如果被放倒,也是被他们自己放倒的,反正我们没在饮料上做手脚。”

“他们为什么要自己把自己放倒呢?难道是等我们去强暴他们?”

“别乱说了,我们是女生,怎么会去——强暴男生?”

詹濛濛反驳说:“怎么不会?现在最in(最时髦)的就是女生强暴男生了。不过现在有两只,我到底该强暴谁呢?如果闷闷不是陶沙,而是蓝少东,我就趁这个机会把他强暴了,生米做成熟饭,奉子成婚,一切搞定。”

“那你还是强暴Simon吧,我觉得他才是蓝少东。”

“问题是也没证据啊,都是我们自己乱猜的。”詹濛濛想了一会,说,“不管了,趁他们现在喝醉了,我去侵害他们一下。俗话说,广种博收,我把两个都侵害了,总能逮住一个。”

“别去!小心——”

“呵呵,现在你该叫他们两个小心,采草大盗詹某来也!”

詹濛濛说着就离开了房间,林妲不敢跟过去,怕看见令人尴尬的一幕,但她又怕詹濛濛是中了迷药,比如春药什么的,现在不能自持,等清醒过来,肯定会怪她没有想办法阻止这一幕的发生。

她鼓起勇气,追到娱乐室,没看见詹濛濛,也没看见Simon。

她又追到餐厅,没看见陶沙,只看见詹濛濛坐在那里发愣。

她好奇地问:“人呢?”

“我不是人?”

“我是说那两个人。”

“我怎么知道?”

“我刚才明明看见他们一个躺在娱乐室,一个躺在这里的,怎么现在都不见了。”

“你是不是中了迷药,产生幻视幻听了?”

“不可能,我什么都没喝,只喝了冰水。”

“也许迷药就是下在冰水里的呢?”

“怎么会?”

“你想啊,如果樱桃汁里真下了迷药,闷闷怎么会单独告诉你呢?好歹我还是他女朋友吧?”

“因为你一直在娱乐室,而Simon也在那里,他没机会告诉你呀。”

“但他可以让你转告我一声啊。”

“那你的意思是他在骗我?”

“肯定是。他知道如果叫你别喝红色饮料,你就肯定会喝冰水,而那就正好中了他的计。”

“他为什么要让我中计?”

“他想帮Simon一把嘛。”

她生气了:“他怎么可以这样帮Simon?”

她说不清为什么自己这么生陶沙的气,对Simon她都没生这么大的气,好像早就知道Simon是这样的人,因此一点也不出乎意料之外似的。但对陶沙,她就觉得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人,他那时告诉她红色饮料的事,是为了保护她。哪知道他是在使阴坏,诱使她喝冰水。最令她气愤的是,他诱使她喝冰水的目的不是他自己想得到她,而是帮Simon!什么破人!

她心存希望地说:“我还是不相信冰水里下了迷药,闷闷应该没这么坏。”

“那让我喝点冰水,看看会发生什么。”

“别喝!万一真是冰水的问题——”

“真是冰水的问题不是正好吗?呵呵,我是被人下了迷药,那我做什么都不负法律责任了。”

詹濛濛真的倒了半杯冰水喝了,咂砸嘴:“什么味道都没有!”

“我说冰水没问题吧。”

但过了一会,詹濛濛的神色不对了:“不行了,我中招了——”

她急了:“是不是真的呀?”

“我——”詹濛濛倒在沙发上,不吭声了。

她赶紧跑过去,坐在詹濛濛身边,摇她:“喂,是不是真的呀?你是真的——中招了吗?怎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呢?”

詹濛濛死不吭声。

她又摇了一阵,还掐人中,詹濛濛坐起来,没好气地说:“真是倒霉!有你在旁边,姐想失个身都办不到。算了,我们去客房睡觉吧。”

两人向客房走去,经过另外几个房间的时候,发现那间大卧室的门关上了。

詹濛濛轻轻推了一下,无声地说:“闩了!”

林妲也无声地说:“走吧,别被他们醒来看见!”

她们来到那间中卧室门前,发现那间的门也关上了。

詹濛濛又推推门,无声地说:“也闩了。”

两人相互做个鬼脸,回到客房,一人占了一张床躺下。

林妲说:“这两人太不像话了,一人睡一个大床,把两个小床让我们睡。”

詹濛濛也说:“这两只太不像话了,睡个觉还把门关了,闩上,什么意思?难道怕我们性侵他们?”

“应该不是吧——”

“那你说是为什么呢?”

“我怎么知道?”

詹濛濛躺了一会,突然说:“你说他们俩是一人睡在一间卧室里,还是睡在同一间卧室里?”

“当然是一人一间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你刚才不是推过门了吗?”

“推门能说明什么?”

“如果他们不是一人在一间卧室里,怎么可能把两个门都闩上呢?”

“不会用钥匙从外面锁住?”

“为什么要这样?”

“为了骗我们啰。”

她没搞懂:“他们把自己闩在房间里,怎么骗我们?”

“怎么骗?就这样骗,锁一间,闩一间,我们就以为他们一人睡了一间,但实际上他们是睡在同一间房里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他们是通信连(同性恋)?”

“这两个人简直把我搞糊涂了。说他们是通信连吧,Simon又爱盯着女生的事业线看;说他们不是通信连吧,两个人又爱粘在一起。”

“也许闷闷是,Simon不是?”

“那怎么可能搞到一起呢?”

“也许Simon是双向的?”

“嗯,太有可能了。那他们真不该海归,美国那边多自由啊,通信连可以正大光明地结婚,跑回中国这种地方来,父母家人都逼着你娶妻生子,鸭梨(压力)太大了。”

林妲还是没想明白:“如果他们是通信连,干嘛要在我们的饮料里下迷药呢?”

“把我们迷倒了,他们就可以快活去了。”

“那他们还不如根本就不请我们来。”

“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?中国的‘通信连’鸭梨很大的,不能不装给父母家人看啊。把我们两个叫来,是为他们打掩护的。”詹濛濛愤愤地说,“他爷爷的,这下连詹某都做了陪衬!”

“睡会吧,我好困。”

两人一觉睡到傍晚,起来后把床铺整理了一下,就循着音乐声来到娱乐室,发现两个男人在那里看片。

Simon招呼说:“来来来,看美国大片,《BrokebackMountain(断背山)》。”

詹濛濛说:“早就看过了。”

“英文原版的也看过?”

“原版的没看过,有没有什么被中国删掉的‘儿童不宜’镜头?”

“多着呢,保证你过足瘾。”

“真的?那太好了。”

一张片看完,也没看到多少“儿童不宜”镜头,詹濛濛大呼上当,Simon笑嘻嘻地说:“谁叫你起这么晚的?儿童不宜的东西在你们来之前就放完了。”

“是吗?那我们从头看起吧。”

陶沙站起身说:“你们看吧,我做饭去了。”

Simon问两个女生:“刚才看懂了吧?”

詹濛濛回答说:“老早就看过中文的了,还能看不懂?”

“我不是说剧情,而是说英语听懂了没有。”

詹濛濛说: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难道看个片还要搞个阅读理解考试?”

“当然不是,”Simon解释说,“是这样的,我们‘神州’集团跟很多海外公司有来往,我那里经常接待外来客户,如果你们英语听力口语好,到时候我请你们来当口译。”

詹濛濛大包大揽地说:“我们英语听力口语都很好的,当个口译没问题。不是免费的吧?”

“当然不是,pay(报酬)得很高的。”

“那你有了这样的机会,记得通知我们哈。”

“一定。”

吃过晚饭,天已黑定了,林妲急着回家:“不早了,你们哪位开车送我们回家吧。”

Simon很吃惊:“你们今天还回家?今天就在这里住,明天我们接着吃接着玩。”

“不了,我明天还有事。”

“有什么事?”

她答不上来。

Simon说:“我太累了,没力气开车送你们。”

詹濛濛说:“没问题,把你的宝马借给我们用用就行了,我们骑马回家。”

“你把我的马骑走了,我下星期上班怎么办?”

“那我不管,谁叫你不送的?”

“你要走你走,Linda是不走了的,对吧?”

她嚷起来:“为什么我不走?就是我要走的。”

“我唱歌挽留你行不行呢?”

詹濛濛说:“那就要看你的歌能不能打动她了。”

“保证能打动。”Simon把卡拉OK打开,点了个歌,是张学友的《Linda》,不过是粤语版的。他站起身来,学着画面上张学友的姿势,边舞边唱:

门外那晚空

门后零时的钟

仿佛知我渴望你的抱拥

无奈你偏要

轻轻说很夜了

要别离去催促我相送

……

LINDA,LINDA,LINDA,LINDA

可不可不要走

美丽长夜不应有这缺口

缠绵时辰因还没见尽头

LINDA,LINDA,LINDA,LINDA

可不可不要走

这是时候交出以及接收

当你我被爱占有

明月挂半空

斜射朦胧街中

窗纱卷满爱望你的晚风

如若这刻你推搪说很夜了

我是难以衷心去相信

LINDA,LINDA,LINDA,LINDA

可不可不要走

美丽长夜不应有这缺口

缠绵时辰因还没见尽头

LINDA,LINDA,LINDA,LINDA

可不可不要走

这是时候交出以及接收

当你我被爱占有